不過……他這麼沉思起來,柴紹見狀卻是疑惑道,

“你垂頭喪氣做什麼?倭人是分裂還是聯合,這有什麼打緊的?老夫又不是跟你說這個。”

“啊?這……”

駱賓王一怔,這個不是最大的勝機麼……咋又不打緊了。不過一秒之後,他還是反應過來,應該的確如此。倭人是一分為二國還是合縱為一體,對大唐的禁軍來說都沒什麼區別,直接平推就是了。

不過見駱賓王顧慮戰事利鈍,柴紹還是說道,“前段時日靈州學院送了一柄神兵過來,目前聖王已經命人打造了一批數百件,還親自訓練過……”

“啊?!有這等事?!”

駱賓王一瞬間驚呆了,神兵?

我靠……這都什麼年代了,神州流傳的寶刀寶劍的傳說,都早就被高爐鍊鋼廠弄出來的標準鋼衝爛了好吧,如今隨便一把標準鋼的鋤頭都能輕易砸斷以前的各種名刀名劍。

這靈州學院……怎麼會突然弄出一把“神兵”來?

再說了……這東西既然是神兵,怎麼又被聖王複製了幾百件?

這……

一瞬間,前現代性與現代性的認知發生衝突,駱賓王的大腦不由得卡住了一下,不過接著柴紹擺了擺手,“這東瀛四島唯一難點,不過便是海路不易行走,路上山地又較多,咱們的禁軍可能要多用刀劍的功夫去打仗……”

柴紹老神在在的說了一下情況的具體細節,接著便好整以暇的道,“你也知道,弓弩騎射之術在漠北的大平原上是最為有用,在地形不利於騎兵之地,便是刀劍的手段更要緊。”

聽聞柴紹這樣說,駱賓王下意識點點頭。

於是柴紹接著道,“不過咱們大唐的禁軍……雖然騎射之術能打敗漠北各路蠻族,但刀劍功夫又豈是等閒?你且寬心便是。”

被柴紹這樣一說,駱賓王也是一怔。

好像也是,大唐這個文化……別的不說,就說長安——這可是號稱首善之地的國都,那些酒樓裡哪個月裡不得因為鬥毆鬧出幾條人命來。

國中但凡男子,平日裡個個帶刀人人佩劍,連夜裡去上茅房都要帶上最愛的寶劍……刀劍在唐代就儼然是男人的名錶和名車一樣的東西,雖然名刀名劍的傳說是沒了,但因為成本降低,普及率大幅提高,精雕細刻的銘文、圖騰裝飾卻是更加火爆了。

據傳還有人不知從何處弄出古籍學了鳥型文字,還以此做銘文業務發家致富的。

跟大唐的人拼刀劍?嘿嘿……這大唐還真不怕誰。

當然,駱賓王既為職業軍人,思維當然要比街頭的鬥毆者深刻,也能想到這是正經打仗,既然弓弩在山地施展不開,那麼對方或許也會有刀劍之外的近戰手段,不可輕忽。不過被柴紹這麼一說,駱賓王也的確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