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角和拍杆這種東西,其作用就類似人的胳膊和手裡的刀劍。

最大的價值和作用,就是用來“肉搏”。越是大船,“肉搏”能力自然也就越強——拳擊手的實力首先是看重量級的。

而通常來說,船隻海戰的手段除了撞角和拍杆,也就是弓箭以及手雷,手雷的使用手段方面,首先當然是直接蠻力投擲,第二則就是……最近淵蓋蘇文聽聞過的,唐軍持有一種專門構造的獨特弩機,可以用於將手雷投擲的更遠——這在淵蓋蘇文看來妥妥的也是一大威脅。

不過這種威脅,其實也還好,因為能用特製的弩機將手雷投的更遠這個事……再遠,也遠不到哪裡去,命中率方面始終是高度可疑的。

而命中率可疑,這也就意味著……只要自己搶船之後手腳麻利儘快開溜,唐軍的追擊就難以真正對自己形成威脅。

總的來說……即便有手雷這玩意,因為其難以命中的特性,撞角和拍杆的作用依舊是不可小覷的,因為手雷不易命中的特性,除非是唐軍組織大規模的進攻,會備上茫茫多的手雷以確保能摧毀敵船,而平日裡除了小船火攻——這在李盛記憶中的世界線裡又被荷蘭人稱為“戎克船”——主要依賴的作戰手段就還是撞角和拍杆,以及靠幫登船的肉搏戰。

那麼……

問題來了,南朝的國公將軍這一個個的,都是戰場吃箭頭蹄鐵長大的人精。

豈會輕易取消撞角和拍杆這樣使用率極高的兵器。

更何況……

這些船隻雖然出自西湖造船廠,但淵蓋蘇文也清楚的聽聞過,這些船隻最初的,以及重大的改進都是李盛本人的手筆。

這個李盛有多詭異可怕,淵蓋蘇文算是領教了不止一次了。

……似這等人,豈會輕易取消戰船上的武備?

這庶幾不可能!

意識到這一點,淵蓋蘇文這一瞬間算是明白自己先前那一陣莫名的警惕感是怎麼來的了,這唐軍的戰船上少了東西,還是雖非最緊要,但卻最常用的撞角和拍杆。

這……正常嗎?想想就知道定是不正常!

不過其中究竟有什麼玄機,一時半會卻是連淵蓋蘇文也想不清。

情報太少了,自己在高句麗的威名不代表自己就是戰爭之神了,什麼都能看的明白。

不過這個時候,一旁的鮮卑小弟忽然湊近來道,“幫主,這唐軍倒也可笑,演個武還將撞角拍杆取了,生怕弄壞了船。如此怎能演武?”

這鮮卑小弟這樣一說,淵蓋蘇文一瞬間好似頭頂亮起一個燈泡,雙眼睜大……緩緩回過神來。

仔細想想好像就是這麼回事吧……

唐軍是演武又不是打仗,安上撞角和拍杆,要是將昂貴的海船打壞了怎麼辦?這些玩意可都是昂貴的緊。

雖然有點好笑,正如自己這名鮮卑部伍所說,演武不許出人命就算了,還怕打碎東西,那你唐軍這是演了個寂寞呢……

這麼一想,淵蓋蘇文終於放下心來。

確切的說,是掛心老半天的那點緊張感終於完全消失了,就只等一個機會,將這唐軍拿下!

嘴角緩緩露出微笑,淵蓋蘇文目光冰冷,整個人好似伏下身體的老虎一般凶氣吞吐。

不過緊接著,一旁的鮮卑小弟就忽然“咦?”了一聲,接著道,“這唐軍的船打理的倒是乾淨!”

“乾淨?”

淵蓋蘇文聞言一怔,接著順著鮮卑小弟的目光往海上的幾座軍艦一望。

這之前沒留神還好,這一看……頓時讓人發現不對勁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