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淵蓋蘇文對起兵搞事這件事是不急的,對於他來說……

作為一名真正的鮮卑人裡的精英,和其他的鮮卑“勇士”相比,如果說一般的鮮卑勇士是蛟龍青龍,那麼淵蓋蘇文就是真正的鱗片自帶

gb的黃龍——起事本身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一直是召集部伍,得到更多的人。

有人跟你混,你才有打江山的可能性!

而要找人跟你混,就得先建立共識。

因此淵蓋蘇文十分用心,最重要的是小心的經營著自己的鮮卑人巨鯨幫。

伏允遇到的問題,實際上淵蓋蘇文也遇到過。

但淵蓋蘇文不但是大將,雖然比一般所說的老將要年輕不少,他只有三十多歲,但是鬥爭經驗卻要豐富許多。

相比伏允的年輕,淵蓋蘇文卻有本事抓住更多的人心,維持更長的時間。

當然……

這一切也都是有限的,即便是淵蓋蘇文,也無法永久的把持人心,內心同樣有所憂慮……時間一長,這所謂的巨鯨幫只怕也是會煙消雲散。

目前的唐國……

淵蓋蘇文也是來了之後,才慢慢知道這南朝的人平時是怎麼生活的,過去的情況自己是不知道,但目前的情況就是杭州城中……除了自己搞的這個巨鯨幫, 也有不少別的幫派。

這些幫派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各路行業,比如酒行糖行的旗下工人們自己搞的結社,雖然來路四面八方,人員成分千奇百怪,但一個比較統一的點是他們都會拜關公。

……而關公,正是淵蓋蘇文知道的少數幾個漢人之一,即便連淵蓋蘇文這個純血鮮卑人也十分敬服。

這也是淵蓋蘇文憂慮的來源之一,好傢伙這……

這時間一長,豈不是鮮卑人也都要去拜這個關公了?

雖然自己也很佩服這貨,但身邊的鮮卑人都去拜一個漢人這真的好嗎……

當然,這些憂慮都還是憂慮本身。

就像一隻股票的每股收益,雖然也很“重要”,但卻絕不“緊要”。

讓淵蓋蘇文感到緊要的點,是在伏允見識到大唐的鋼鐵戰艦,還帶著火炮的那玩意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就在杭州城的人群之中。

見到那東西的瞬間……

伏允是第一時間就心態崩潰了,而淵蓋蘇文雖然心態沒崩潰,但卻也像伏允一般急起來了。

有這船在,日後想要佔島為王,豈不是困難重重?

要佔島為王,這島就非得足夠富庶不可。

如果島上連食物都不能自給,那還割據個蛋啊,分分鐘自己就掛壁了,而既然要足夠富庶,物產要足夠豐盛,要能夠食物自給……這等風水寶地,那隻怕唐軍也要盯上。

那麼問題來了,等唐軍盯上自己所盤踞的地盤。

那到時候……那島嶼,自己能守得住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淵蓋蘇文這裡,倒也和伏允差不多。

不過……

老司機和萌新的區別,也就在此體現。伏允一看這條弔船立刻就意識到完蛋了,自己怕是沒有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