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李盛也就搖了搖頭。

去美洲的船隊到了哪裡,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回家,這是長遠的事,西域吐谷渾、吐蕃、龜茲和高昌,還有西突厥這些刁毛怎麼料理是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都辦不明白,胸有大志也沒有意義,不過笑談而已。

李盛搖頭,虞世南反倒心中神往。

地圖,他也是看過的……

那張地圖,虞世南毫不懷疑。

天下任何的英雄豪傑見了,也不可能淡然處之。

原來這個世界如此廣大,原來這個天下未知之物如此之多。

未知是與人相伴最久遠的東西。

總是在孩提時代,吃乾脆面吃出一張稀有卡而為此歡呼雀躍,而又在回到家中發現沒帶鑰匙,而父母居然也不在家時惶恐哭泣。

虞世南心中感慨之餘,也漸漸萌生了去杭州看看那些造船廠,看看那些海船,以及出海搏命的人。

“嗯……待到西域平定,當去杭州看上一眼啊。”

想到波瀾壯闊的海外開拓事業,虞世南心中就一片溫暖和激盪。

不過這話一出倒是給李盛嚇到了,他不由驚恐的看著虞世南:“永興公,這話可不興說啊!”

虞世南:“???”

這不是很普通的武人的豪言壯語嗎,這有啥不可說的。

難道犯禁?不像啊……

虞世南看著李盛有點疑惑。

李盛張了張口,反應過來這傢伙是個古人,不知道不能亂立flag的梗。

不過話又說回來……

李盛笑了笑,“永興公心有此志,那是再好不過了。話又說回來……這天下武人的未來,也必然是在天下。”

“當然暴力的正義被用於正義的暴力,暴力就完成了對自身存在的付費,而獲得了存在的資格。”

“呃……”

李盛說到此處,虞世南就不由得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這說的都是啥!

每個詞好像自己都能聽懂,但加起來就直接給人整暈了。

不過,見虞世南這樣,李盛又道,“永興公不必愁煩那許多,總之……從當年秦漢開始,天下便是皇權削平群雄建立大一統,而建立王朝之後,皇權的削平群雄卻往往還要繼續進行,直到將所有的暴力都削去……”

李盛突然說這種話,虞世南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這話可不好聽,一來是在非議陛下,二來也等於是在告訴自己這個武人,你這官爵之位早晚是要被清理掉的。

三來更是在怨恨陛下,因為李盛自己也是武人!等於就是在說,陛下無德,有功還要倒黴……

而虞世南的不爽也就是當然的,畢竟自己跟李二這感情還是挺好的,而且他更覺得李盛和李二的關係更好,更應該對李二講義氣。

不過接著李盛卻道,“亂世總是殺戮而起,殺戮而終,但終結殺戮的是文治,文治也必然終結殺戮……不過既然亂世從未真正結束,那麼武人也就不會真正失去市場。”

“這……”

虞世南本來還覺得李盛是不是在妖言惑眾,這話一聽自己卻是直接陷入了沉默,仔細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