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曼直接說這杭州比新羅百濟還好,這在樸羽姬聽來是有些過了,不過仔細想了想又道,

“不過你我如今既已寄人籬下,還是忠於主人家的好。他日若有機會,當回新羅、百濟看望父老,到哪不管怎麼說,我等亡國之人,能活在世上已是幸運……”

樸羽姬這樣一說,金白曼眉宇間頓時閃過一絲怒意。

我靠,這開擺了就算了,還擺的這麼心安理得,簡直是……

新羅、百濟只不過跟高句麗有點關係,就這樣就要被唐軍直接帶走,這合理嗎?再說……

再說當年你是太后,我是公主,這都是人上人,如今在大唐這成了人都不算了,直接放在這屋子裡當擺件,還幸運。

跟你幸運個鬼啊……

金白曼無力吐槽這費拉不堪的室友了,反正既然自己已經發力,剩下的她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自己是百濟人,又不是新羅人。

不過便在此時,樸羽姬忽然露出一種欲言又止的神色,接著什麼都沒說,便轉頭向一邊走去。

這麼走了一步,又忽然停下,轉頭看向金白曼,“妹妹……天下運勢總有定數,就是英雄豪傑也有拗不過的時候。聽說新羅、百濟的百姓如今也過的不錯,我們既是亡國之臣,如今卻也受人善待……”

時間緩緩推進,這距離貞觀八年冬天已經過去了一個季度。

冬季是海貿的熱門季節,而杭州又是如今神州最大的海貿口岸,因此海商來往之間,樸羽姬和金白曼自然有機會獲得關於新羅、百濟的訊息。

樸羽姬話說到一半便不再多言,有些擔憂的望了金白曼一眼。

這一通話金白曼一下子還真沒反應過來,只是心中……隱隱就冒出一股火氣。

這女人怎麼總是向著這大唐說話?難道她自己不想著復國什麼的?

不過就在此時,金白曼忽的想起家中親眷,都是百濟宗室。如今落在東瀛人手中……

連自己都被送到大唐來當禮物,金白曼簡直不敢想這些親眷會怎麼樣。

不過離開這處閣樓的樸羽姬遠遠望著金白曼的身影,卻是面色有些擔憂,悄然搖了搖頭。

“傻妹子……新羅、百濟本無資質與大唐爭霸,只要大唐寬厚,這未必便不是民之福分,總好過如室韋、奚族那些部落直接在戰亂中消亡啊……”

“再者,我等家中宗室都在東瀛人手中,若不抱緊大唐這條大腿,日後卻又要如何營救……”

樸羽姬再度搖搖頭,這傻妹子雄心不小,但實力不如人,豈能再無耐心?那就什麼事也休想成了,突然害了自身性命而已。

奈何這孩子,卻無審時度勢的素養。

這麼向著,樸羽姬面色擔憂之中,卻不由更加擔憂的看向了樓上的某個房間。

目前樸羽姬已經知道,這大唐攻滅高句麗、新羅、百濟三國,主事之人是大唐的成名老將李孝恭。然而真正讓唐軍迅雷烈火一般攻城略地的,卻分明是這名爵不至公卿的聖鄉侯爵!

而這名聖鄉侯還是昔年大唐殲滅突厥一戰的主將,在百姓口耳相傳之中,更是讓大唐如今威凌天下的核心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