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

東瀛人口中所謂“宮古海道”、“對馬海峽”等地名,所在的海域。

因為走的十分倉促。

樸氏如今的國君……不對,家主樸秀宗,滿臉都是灰暗。

自己先從新羅逃離到了百濟再出海,整個過程只有五天的功夫。

五天,沒錯,就是這麼倉促。唐軍拿下整個新羅,總共才用了三日……

因為事情來的太快,樸秀宗的父王憲德王,一路車馬勞頓……

原本父王和母后也都不到四十的年紀,然而一通舟車勞頓外加驚駭憂慮,父王竟是途中去世。如今只剩下自己和母后相依為命,更不知前路如何。而樸氏的宗室數百人,此番也就來得及帶上十餘人而已……

樸秀宗雖未樸氏嫡長子,自身也才二十出頭,如今簡直不是一般的迷茫。

而和他同病相憐的還有百濟金氏國君,這一邊倒要稍微好上些許。因為百濟是真正靠海,距離唐軍的兵鋒更遠,反應時間相當於多了三天,因此連王室金氏帶宗室,總共帶上了大約二百多人,並且因為金氏的國君……不對,現在同樣該稱家主,金宗勳,這貨雖然是個軟弱性子主持不了大局,但好歹有個年輕有膽識的女兒,公主金白曼還能主持一下局面。

但畢竟國已破!多還是少幾個宗室,區別也不大了。

此刻兩邦王室聚集船上,心情氣氛都是沉重無比。

相顧無言,唯有……

只見樸秀宗滿臉迷茫,“這唐軍如此強悍,要想復國……”

接著便是一聲長嘆,眼含淚光,“只怕是永遠也……”

樸秀宗這般面露悲慼,也是一路壓抑的結果,自己雖然也迷茫,但……但既然是新羅的新君,或者現在該說,新的家主,卻還要帶著儘可能多的宗室跑路。

一路強忍著惶恐驚懼,到今日終於是按捺不住,露出崩潰之色來。

而樸秀宗露出這番神態,一旁的樸氏宗親自然也紛紛哭泣。從此錦衣玉食再也無有不說,連日後衣食只怕也難尋覓處。

豈能不哭?

實際上樸氏這邊一頓哭,連帶著在場的金氏宗室也紛紛崩潰哭泣起來。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

卻還是有人目光十分穩定,比如金白曼。

她自小性格好強,專愛與兄長爭強鬥勝,更對兵馬攻防十分熟悉,因而今日雖然也是痛下決心跑路,但反倒不似樸秀宗,以及這些新羅、百濟兩邦的宗室貴人們崩潰。

甚至……看著眾人齊哭,金白曼心中還不由升起一股鄙夷之情。

金白曼隨便一觀察,就知道這幫人哪裡是在哭故國不再,分明便是哭這一路行程太過艱苦,吃穿用度完全不復過去,並且大機率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雖然自己心中也是震駭於唐軍攻略新羅之快,滅高句麗兵威之狠,但更多的卻是真在憂慮國家命運,百濟要想復國……難度有多高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