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李密,那麼多年前,就已經在籌謀後來的亂世爭霸了,結果如今……還不是兵敗,被迫受了李淵的冊封?

而自己此番看似準備周到目光老辣,結果……

也是信報出現的時候,蕭瑀才意識到自己……

同樣是豪強,蕭氏當初也是起兵了的,但後來天下卻是李淵的……

原因如今想想,終究是因為自己是名士。而名士……學識淵博,天下士人傾慕,但實際上卻往往是多少有些紙上談兵。

而李淵,李二……這一家子人就不同,無論是李淵還是李二,都一直是真的在馬背上度日。

就這履歷,可想而知……雖然看似自己讀書比李二多,比李淵多,論慮事周全……或許還是自己周全,但自己卻不像李二李淵那般冷酷。

而不夠冷酷之人,在面對冷酷的環境之時,就難免要吃虧……吃大虧!

而這次,也是得到信報之後,蕭瑀拿著書信雙手顫抖,整個人呆滯了許久才緩緩明白……

天下富貴,天下人都想要……

既然自己能想到抱注輦國君大腿來保全利益,那麼……手中掌兵的注輦國君,又怎麼可能不想著直接用這條大腿,將最近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疆土陰僻之地的異邦怪人,直接一腳踩死,然後……

自己一個人“保全”所有的利益呢?

無本生意都不做,那不是傻子是什麼?

這個時候,蕭瑀也是終於意識到……

投名狀這種東西,終究還是要在一個收投名狀的環境才有用……

換到外邦蠻族之國,甚至是一些茹毛飲血的,真正的蠻荒之地。

納投名狀,簡直就好比割肉喂老虎……那老虎能嚐個味道就走,才叫特孃的奇了怪了!

但……

意識到自己犯錯了,蕭瑀悔恨不已……只恨自己當初沒有準備的更加周詳,這不假。

沒錯,這次自己也並非是莽撞瞎上,還是籌備了真正的強力武裝——悄悄弄的硬弩強弓,還有少量的手雷,這都是準備。

但是……現在是特麼直接被人注輦國君給盯上了,這——還咋整?

強力兵器再強,人家可是整個注輦國!

那兵力,直接硬堆都堆死你。

咋整?……

發生這種事,難道自己就一點辦法沒有?

一番思索過後,蕭瑀還真有了頭緒。

直接……求見李盛!

蕭瑀倒也想開了,反正……如今大唐的商賈們已經紛紛遠渡重洋遍地開花,雖然這好像不能算開疆……畢竟建商業港口,航海基建,這又不是造城池,確實也不能算是一種“疆土”——疆土的定義,其實可以從“塞外”這個詞來理解。

塞外的塞,是要塞的塞。不成要塞,怎算的開疆?

但你沒想著開疆,不代表外邦之人會接受你。

畢竟你們這些唐國來的商賈一個個的都這麼富,還在我家臉上這麼跳,不收拾你收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