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是在杭州受訓的,從一開始就在杭州受訓——作為類似天子近臣的“將帥近兵”,某種意義上具備一定的“尉培生”,或曰“士官生”性質的定位。

而這樣一個兵當然也是比較特殊的,因此船上的事,他比其他的水手要了解一些。

船裡,除了後備的額外船帆,可是還有……還有別的東西在的。

“將軍,蒸汽機要不要……”

雖說他十分希望現在就立刻加足馬力全速前進,將對方吃下,但這玩意自己終究是不熟悉的,這是千古未有之物。

自己實在把握不好,這還是得看將軍的意思。

臉上既是興奮,又是緊張。

不過柴紹搖了搖頭,皺起的眉頭和不悅的臉色直接打消了他的興奮。

“說什麼胡話呢?蒸汽機說的很清楚,這是在遇到風暴之時備用的,用來保命的東西。現在對面是孤軍,又是茫茫大海情勢難測,哪能輕易動用?”

“再有輕言蒸汽機者,軍法處置格殺勿論!”

軍隊的行動以自身的存活和敵人的非存活為最高目標。

軍中無戲言!

柴紹的話字字在理,軍令如山,傳令兵嚇的臉色一白,當即稱喏傳令而去。

而傳令兵離去之後,很快……

柴紹感覺到,自己的身形有一瞬間明顯的不穩。

自己雖是老將,但也沒老到身體徹底衰朽的真就沒法動的地步,站不穩這種事肯定不會發生。

……船加速了。

柴紹回想起李盛所造的那個用來測量風速的黃銅製品,這玩意……

起初他還覺得沒啥用,畢竟在海上開船,開快開慢都看天候。

老天爺不賞臉,你測出風速了難道就能催他快點了不成……

但是現在看來,這玩意在追擊戰當中,還真就挺有用的。

柴紹暗暗搖了搖頭,只能說李盛果然是什麼都想到了……

不過現在李盛在忙別的事情,那麼眼前的戰鬥……

也就是自己表現的回合了,不能做砸了自己的部分,那才是白費了李盛的努力。

很快……

觀察之中,兩船的距離,終於接近到了一百步左右。

一百多步,純靠手臂來投擲手榴彈,那的確是嫌距離遠了些。

但這戰船不是普通的戰船,這是一艘大船,船上還是能帶不少東西的。

這種時候,傳統的投石機……自然也就派上了用場!

當然,投石機的距離實際上還要遠一些,但是為了確保命中率,柴紹還是等到了一百步的距離。

到了後來很久以後,柴紹都會吹噓自己這天晚上這場夜戰的這點小細節,因為在極限距離就開始投擲和走近一段距離之後再投擲,這效果真是不一樣。

隨著柴紹一聲令下,這天夜裡的大海,終於開始燃燒。

鮮卑將領親眼目睹了大海開始燃燒的盛況。

一片火光,以自身為圓心,開始在四面八方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