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到了那種時候,只怕勝鈺這孩子如今的錦衣玉食,也無法保障下去。

選擇……

一切的命運,畢竟都是由於選擇而產生的。

蕭瑀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書信疊了起來,珍而重之的塞進書桌面上的一方小抽屜,接著輕輕一推,這小抽屜便直接縮入了書桌靠著的牆壁——這自然是一處機關秘匣。

隨後蕭瑀搖動了一下書桌,接著書桌忽然抬起兩寸,將牆壁上的暗格隱蔽起來。

這一切都只能在暗中進行。

當然,不可能全域性整個事件都隱形,蕭瑀不可能想的這麼美,而是說自己和李盛的暗中交易這件事必須保持緘默。

至於說舉家南遷,這個事當然就不可能直接搬走,不過蕭瑀既然能混到朝中大佬,那自然也不是白混的。

這件事需要找個理由,不過對蕭瑀這種大佬的智商來說並不難找。

幾乎是不假思索,蕭瑀就能想到這次怎麼操作。

其實也簡單,讓自己顯得非自願即可。

李盛既然接受自己送他的美女,那麼這南遷的事情就應該沒有家族中許多子弟想的那麼糟糕,如果蕭氏整個真的南遷,這件事絕對是有潛力的——

假如說這屯墾和“辦工廠”真的完全不靠譜,蕭氏本身可不是沒有實力。

李盛會提供工具、一些材料的渠道,這也是李二會撥給的,還有最關鍵的,李盛會給出水泥和標準鋼的採購配額——即便大唐已經搞了高爐鍊鋼快兩年了,但這兩樣依舊是高度稀缺的緊俏物資,輕易之間絕難入手。

但即便是沒有這些條件,蕭氏不說興旺了,那估計很難,但自保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更不用說最關鍵的李盛確然已經收留了蕭勝鈺,這可是蕭氏族中的精英,不管李盛要拿這小姑娘怎麼樣,總之這個姿態已經是擺在這了。

那麼蕭氏的南遷就是可行的。

蕭瑀不是相信李盛的人品,這傢伙能突施重手打的突厥大軍暴斃,肯定狡詐的厲害,詭計多端不在話下。

他確信的是,這是個大一統的穩定世界,和漢代一樣,和平會持續很多年了。

而穩定的社會與亂世的一大區別就是契約精神,李盛不會受人給賜而背信棄義的。

儘管心中失落悲慼,但不知為何蕭瑀反而覺得鬆了一口氣。

兩頭下注這固然令人有點不齒,不過既然是為了生存,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什麼大義,能比蕭氏的存續還重要?更何況有個卵的大義……

反正自己本來也沒跟王景裴寂這幫人搞什麼桃園結義。

這件事最後如何……

如何什麼如何?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如何。

蕭瑀這段時日專門收集過各方對李盛搞得各種花活的評價。

當然,蕭瑀還是想知道李盛本人對這些東西的看法,比如印刷術,比如鍊鋼,和水泥……

不過李盛本人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套李盛的話好像也不容易……所以蕭瑀也收集了不少人對李盛這些東西的看法,最後的結論是,這些玩意先不說影響如何,但肯定是會長期在大唐存在下去,甚至耳可能永遠的改變大唐,以及……天下。

那麼自己早做打算,早早的融入進去,應該也沒問題吧?

蕭瑀這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