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二這個昏君是史上罕見的整活狂魔,手段厲害,那麼……

一個手段極為厲害的人,肯定不會毫無目的的做某件事——

關鍵這事還工程量巨大,耗費資源財富極多,那就更不可能沒點文章了。

現在明確了,最近李二的人挖掘的那些溝渠正是為了這個叫“電話”的東西。

而電話,是用來……

幹什麼的,這就成問題了。主要是……

李二為什麼要在杭州,靈州,又是漠北,又是中左所。

跨度這麼巨大的地方之間,搞這個電話。

讓杭州和靈州能暢通無阻的交流,這是想幹嘛?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思來想去都是想不通,難道……難道這幾個地方李二也要開展軍事行動?準備用兵?

但這太離譜了!

杭州到靈州,這差不多就是神州東西兩大邊界,而幽燕和中左所也基本是南北邊界。

當然,這個邊界並不嚴謹,但就軍事、經濟價值最高的集中地帶來說,這差不多就是東南西北四方貫通了。

用電話將神州貫通……這是要天下用兵,肯定不對。

這李二連朝廷的兵科考試,要用到的兵書都控制的極為謹慎。

外面的兵書,要麼不承認其軍事價值,要麼嚴格管控根本不許民間流通,李二雖然能打,卻是個看重和平的人——天策府是天策上將府,而李世民正是因為看天下太平了才開始學習文治,而房玄齡這樣的人才之前就得到了器重,但也是這個時候才被大用的。

那麼當然也不存在李二在境內用兵,或者說,這個可能性不高。

那麼什麼可能性高?這就說不清了。

恐怕只有一個可能性……

想著想著,其中盧長庚的臉色蒼白起來,有些驚恐疑惑的道,“難道李二打算……”

後面的內容,盧長庚沒有說。

但誰都知道,這後面的一句……就是“李二是不是打算對我等下重手”了。

如果這個事是確切要發生的,那麼……下一步,五姓七望就非常危險了。

當然,李二或許不會直接派兵把誰抄家下獄,大夥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在老家組織團練跟李二幹一場,再拉死士在長安政變。誰怕誰啊?

雖然未必,或者說多半打不過……

但給你李二身上咬幾個窟窿那還是做得到的,這不符合李二拒絕境內動亂的原則。

那……他想幹嘛,看起來一種比較高的可能性就是……

裴寂搖了搖頭。

“李二直接將我等下獄是不會的,但說不定會以軍情為由,抄沒我等家產。或許未必是一次動手,但極有可能……唉!”

說著說著裴寂就搖了搖頭,這事可太麻煩了。

特孃的這怎麼搞嘛,這簡直是完蛋的蛋啊這。

畢竟這確實很有可能會發生。

而不僅這個事極有可能發生,在場的其他人也是這個感覺,一時間人人都緊張起來。

王景沉吟許久,深吸一口氣。

“此事詭異莫測,我等定要小心李二的陰謀!不過……”

這麼說著,王景又搖了搖頭,“這李二所為之事,卻也並非事事衝著我等來,我等也不可貿然行事。如果李二在此事之上本意不是針對我等,那我等若是落下把柄在他手中,事情卻就成了自尋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