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仔細想想這個事……

裴寂思索一陣,更是露出一個笑容。

“諸位兄長,此事應當好辦啊!”

“既然李二要管識字,那咱們就來管點別的,識字之後,總得讀四書五經吧?”

“依在下看來,莫如我等就來修史,到時候天下百姓識字,依舊是看我等眼色行事!”

裴寂興奮的說道,其實這也算是自古以來各路大儒最最常用的爭權手段了。或者毋寧說,這差不多就是這個群體唯一的生存之道了。

而現在按照這個思路去看,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裴寂的話算是將盧長庚的思路明確下來,眾人立刻動起了腦筋。

既然後面還有許多經典,識字的人必然要去讀,那麼趁勢奪取解釋權,應該說得過去吧。

而且再說了,你李二要廣佈皇恩大興文教,大家都是臣子,給你搞點義務勞動,你也沒話說。

這麼看的話,王景、裴寂等人頓時意識到了,當年東漢那些先輩一個個是真有遠見,當年就開始玩起這一套了。

主意已定,眾人很快開始行動。

不過……

這搞到一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鄭太山鄭老爺子忽的一皺眉。

要說世家大族其實都差不多,靠著壟斷教育資源,全天下只有自己家的孩子是知識分子這一點攫取權力,然後謀取家族利益。不過說起來各個世家之間,又有一些微妙的不同。

比如一般世家喜歡結交名士培養死士,不過滎陽鄭氏屬於大力氪金培養個別精英子弟的路線,玩法上比較超前但也比較冷門,少見廣撒網式的擴張勢力,不過總體路子也一樣。

總之,鄭太山老爺子等閒是不管閒事的。

不過……

“……諸位,老朽似乎想起一事……”

鄭太山忽然開口,正在興高采烈討論如何修史奪權的王景等人都是一靜。

畢竟現在情況不利,任何意見都是重要的,更何況鄭太山老爺子輕易不說話,說話必有情況在。

“老身近日聽聞,長孫輔機之子長孫衝,好像在辦什麼‘雜誌’……”

“雜誌?這是何物?”

“從未聽聞……”

王景等人都搖了搖頭,這事不但沒有耳聞,而且……

長孫衝這不是小輩嗎?一個小輩能成什麼事。

再說就一個“雜誌”,那想來無非是些稗官野史之類,這能有什麼用?根本不值一提啊。

不過接著,鄭太山又道,“這雜誌並非凡物,據說是一月一刊發。不僅登載了許多稗官野史之類,更有許多其他的民間奇聞典故,據說包羅永珍。”

鄭太山這麼一說,王景他們就更懵逼了。

既然明確是雜書……那不就說明妥妥的沒啥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