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當然還是王景等人的策劃。

卻說王景這票人,在杭州城外海之中,隨淵蓋蘇文一道結盟軍阻擊柴紹的兩條船,結果卻是翻車。

慘不堪言的淵蓋蘇文就罷了,這貨軍中因為那一戰,真個是上下離心,士氣大損,若說每一支軍隊都有一條整體的命,那淵蓋蘇文這路兵馬也就只剩下十之二三條命了。

下邊士卒本就都是北人,通水性的就那麼些——來到南方的洋麵上本來就不太適應這氣候。

而就是這種條件下,因為淵蓋蘇文的這接連幾通作戰,部伍還損失了不少……

當然,實際上高句麗這邊的軍隊,按賬面上來說也沒那麼虧,劫掠海岸村寨的路數儘管比不上大家夢寐以求的劫掠大唐國都長安,江東一帶,還有中原那些糧食大埠,但收穫也不小,更何況海上的糧食和陸地不同,海鮮哪怕沒有中左所島上的唐軍吃的那麼豐富豪華,但也不見得缺少,起碼也是肉食不是。

但問題也在於,大軍按船隻為小隊分頭行動,時間長了終究還是有副作用,逐漸的就會離心離德。

搶到好的,自己肥起來的,都希望儘可能少交淵蓋蘇文規定的“份子”,而沒搶到的則認為船或者分配的“路段”就有問題,淵蓋蘇文分明是在任人唯親,簡直是屑。

時間一長,內部矛盾積累的速度永遠超乎人的想象,這下一場大敗仗下來,雖說……

淵蓋蘇文這邊倒是隻沉了兩條船,說來好像也不算傷筋動骨,不過卻是的的確確的死傷了不少人——船之所以沉沒的不多,是因為這船畢竟是淵蓋蘇文傾舉國之力打造的船隊,單獨一次的手雷命中確實整不沉。

不過這麼一來,軍心總歸是大亂了,淵蓋蘇文疲於申令軍法,而目前更是沒有任何看起來靠譜的手段可以解決越來越嚴峻的唐國軍事力量,以不斷質變的形式暗中膨脹的問題,這也是最要命的問題。

這麼個局面之下,可想而知王景等人能有多少戰鬥的熱情?

那自然也就不是鳥獸散,勝似鳥獸散了……

這麼一來,世家大族的主力軍五姓七望在杭州的經略思路自然也就中斷,畢竟淵蓋蘇文不可靠,總得有人可靠不是?沒人可靠了那這軍事經略……瑪德要是有這麼簡單,大夥早就直接原地起兵反李二這個昏君了,這不就是因為起兵成本太高,影響生活質量麼。

於是靠來靠去最後就還是靠到了李承乾這裡。

當然,李承乾經過上一年反覆被打擊,接著又多次和李盛鬥法失敗之後,基本上已經完全喪失了繼續衝塔對線的勇氣,整個人壓根就不想回長安去了。除非有好心的老爺爺幫他集結人馬政變,那他倒是可以嘗試回長安……

王景裴寂等人身為好心的老爺爺本爺,一看李承乾這個態度自然都是氣的半死,不過……

這貨,他畢竟還是大唐的太子,大夥總不能給他打一頓。

再說了,這李承乾心態好壞,那也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人的心態,要說洗腦一番讓他重振雄風,這倒也不難。

關鍵……

關鍵的關鍵,現在王景,裴寂,這票人算是玩明白了,關鍵還是要讓李承乾坐穩了儲君之位!

如果摸不到皇權法統,那麼和李二還有李盛這幫昏君奸臣的鬥爭,就始終還是要差上那麼一步。

這可如何是好?所以說希望還得落在李承乾身上。

至於具體怎麼辦呢,這個事具體來說倒也沒那麼複雜。

總之是沒多久,王景裴寂這群人輪番上陣,

到底還是大儒出身,舉國最有牌面的那一部分讀書人,很快就讓李承乾重振起了信心!

這一場說法要說也不容易,不過裴寂身為當代知名大儒,很快還是順利將李承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