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官員就未必能明白這一層了,臉上都有不淺的疑慮和緊張,而即便是其中想明白了的那部分人,臉上也都掛著驚疑之色。

這事怎麼想都不對頭啊……

當然,眾人的念頭還是沒有影響到小長樂的念頭。

小丫頭淡然的走上前臺,環顧了四周一圈,忽然對四面八方的叔叔伯伯們行了一禮。

小長樂再小,畢竟也還是皇家血脈,是當今陛下的親生女兒。此時對周遭眾多大臣行禮,這不是禮賢下士也是禮賢下士了。

一瞬間,周圍的人群無論是朱雀門內的官員們,還是朱雀門外圍觀的百姓,都湧起一陣輕輕的驚呼聲。

這孩子好懂事!少年老成!

而接著,小長樂雖有少年老成之象,卻無畏畏縮縮之感,信步來到書桌前,步履無比自信,沒有分毫緊張之色。

這一幕眾人看在眼中,休說這一大群的圍觀者都暗暗稱道,便是盧清風也在心中暗暗驚奇,這李二是昏君不過這女兒倒是有些了得……

但那又如何?今日這個中秋詩會的文名那勢必是屬於我范陽盧氏,嘿嘿……

即便看到了小長樂開始書寫,盧清風也沒有半分緊張,絲毫不怕鬥詩失敗,甚至實話實說,心中還有一絲慶幸之感。

嘿嘿,他李二送個小娃娃來與我鬥詩,這豈不就是意味著手下已經無人可與自己鬥詩,無人可用?

這氣勢上就贏了……

今日之事,這個小殿下或許能博得一段佳話,但含金量最高,在士子當中最好用的牌面,文名,卻是必然屬於自己了。

至於那一百金,說真的,誰在乎啊?笑死。

烏央烏央一大群人,幾乎是個個心懷鬼胎,便連殿中諸大臣,這尚書那宰相心中想的也是這一次博弈各方得失問題居多。

真正關注小長樂詩文如何的人,並不多。

不過小長樂還是書寫了起來。

不一會。

人群爆發出尖叫。

“天吶……”

“老天爺……”

“這詩……這詩對仗工整,用詞妙絕,這是……”

“此詩意境非凡,運字造句巧奪天工!”

“這簡直是……簡直是……”

站在書桌之旁的幾名文臣,或者為了先看一看今日這場博弈結果,或者在苦思冥想,觀看書桌上的詩句尋找靈感,試圖打敗盧清風,又或者是為了給盧清風方才所寫之詩碰碰臭腳,在世家大族當中混個“積極分子”的名頭,離書桌都很近。但此刻……

見到了小長樂所寫之詩,卻是紛紛露出目瞪口呆之色。

這讓站在外圈的人還有李二頓時懵逼,這又是什麼情況。

不是小長樂寫詩嗎,哪來的又有新的佳作?

還是剛才眾大臣寫的幾十首詩,裡面又有好作品了不成?

疑惑,懵逼,卻是沒有半點頭緒。

便是魏徵,杜如晦,和房玄齡,也是紛紛皺眉,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這三個傢伙可是大唐頂尖精英,人精中的人精,一輩子遇到的所有事情九成九他們都能看到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也知道上一步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這情況就真有些意外,完全看不懂啊。

是真的鬧不清楚,難道又有哪個大臣作出了好詩?

若是真能作出來那也不錯,但這好像有點巧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