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獸之鬥是……??”

這個詞出現,王景等人都有些不解。

現在大夥已經掌握了李盛犯罪的源泉,也是李盛所有的底氣,那就是“苛靴”,以及“樹裡話”。

掌握了,但是沒有完全掌握。

但至少呢,大家有了一個起點,已經開始走在了“苛靴”與“樹裡話”的康莊大道上,這是最好的。

不過這一切畢竟還沒完成吧,李盛好像也談不上……困獸之鬥?

這個詞的意思,是用在面臨重大危機的個人和組織上的。

李盛現在面臨啥了?

被眾人這麼一說。

這個眼神,這麼一看。

裴寂微微一笑。

“李盛奸賊,面臨的不是別的。正是這桅杆問題。”

“諸位可還記得,在下親自派出了一路探子,專門四處蒐羅頂尖的良木名材,隨時探查價格?諸位可能不知道。”

“如今江東一代,這些良材巨木的價格,已經漲到了兩萬貫一棵,這還是數日之前的回報。”

“短缺到了如今,又過了好一陣子,這價格恐怕是已經來到了三萬五萬——畢竟這是江東,多水之地,百姓依船而生。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價格焉能不暴漲?”

“而這種時候……”

裴寂笑的兩眼都眯起來了,“李盛拿著朝廷的預算造船,如今在造船之外,要耗費多餘的數萬貫。”

“諸位可想想,這長安,李二……一旦問起來,李盛卻要如何回答?”

裴寂這麼一說。

王景等人頓時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們陷入了沉思,而是大腦,直接空白了起來。

以為你……這群人在前隋,都是柱國級別的大人物。

對於皇差無法完成這種事,幾乎就沒有概念,或者更確切的說……

在隋朝,皇帝根本就不敢給柱國們佈置他們無法完成的任務。

比如抗擊高句麗,比如賑災……

而如果佈置了這樣的任務,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油水多到卡路里溢位……

因此裴寂這話說來,王景等人都是不禁一愣。

“呃……這個……”

“這……這該怎麼辦?還請裴兄明示啊!”

“唉……”

裴寂看著這群老友,不由得輕輕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