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的原因要悲壯的多。

李靖已經想好了。

到目前為止,距離自己派出傳令兵報信,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

這二十天的時間,陛下怎麼也該收到訊息了。

如果上蒼保佑,突厥人沒有立刻南下,而是決定在漠北搜出自己之後,解決了後顧之憂再進逼中原,難麼……

這段時間,陛下一定會召集天下兵馬勤王。

那麼這個時候,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得到任何糧草補給。

那麼這個時候,自己該怎麼辦?

與突厥死戰一場,用最後的生命為大唐爭取最後的時間,重新集結兵力。

這就是自己能盡的最後的責任!

李靖思索一下,轉頭對左右道,“全軍聽令,鐵龍營,神威營……放開所有軍糧飽食之,帶上所有手雷步行,準備死戰。火牛營,白虎營,帶上所有馬匹,準備襲擾掠陣!”

接著轉頭,眯眼看著那名兵卒。

“既然你說你是聖侯的人,那這便帶路吧!”

李靖當然不信對方是李盛的人。

但現在其實無所謂了。

一旦抱定了必死之心,對方究竟什麼來路,真的就不重要。

如果是敵人,那總會有圖窮匕見的一刻,大不了一場決戰就是。

此刻的李靖,做的佈置,正是在最困難的情況下使用的佈置。

在被包圍或者伏擊的狀態下,也能將手中的箭矢、手雷傾瀉出去,儘可能殺傷敵人。

李靖面前的小卒,在李盛的營寨裡養尊處優了半個多月,一看這陣仗,哪還敢說話。

反正將軍不信,帶過去那不就得了……

……

一天的功夫過去……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冬季的北方,白晝特別的短。

荒原上一片黑燈瞎火。

李靖凝神四處觀察。

不一會,突然想起一件事,拉過紅拂女小聲耳語道,“現在起你來帶兵,我就扮做衛兵藏身軍中即可!”

紅拂女一怔,“這有何必要?”

“……唉。”李靖嘆息一聲,“如今國之將亡,我又豈能置身事外?這些兵力本就嚴重不足,在突厥人三十九萬大軍面前,有若蚊蠅……”

“要戰而勝之已是不可得,無非是能纏鬥多久,便纏鬥多久而已……”

“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