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各路世家博弈的這幾年,最擔心的一件事之一,其實就是今天這種情況。

原本幾名國公,大抵都是出身寒微。

後來加入義軍起事,為國效力之後,至此終於有了國公之位。

這本應該是一個很好的表率,告訴百姓只要你向善,刻苦,總有機會登上天子殿堂,成為一方大佬。

但若是……這群國公子弟,也想讓家族成為五姓七望一般的勢力,成為新的五姓七望呢?

這是李二所十分痛恨卻也十分憂慮的。

所以他才對科舉如此重視,並且在第一次科舉之後,立刻就封了好幾個高品秩的官位。

千金買骨啊!

但現在……尉遲寶琳居然是這種想法?

他不可能不皺眉。

不過……李二不懂尉遲寶琳,長孫衝這好基友可不會不懂,見這小子直球衝塔,當即打斷,主動出聲道。

“陛下,晚輩也有這個想法!”

“但卻不是認為科舉不好,而是……”

“科舉制度很好,只是……還不夠!”

……

長孫衝這麼一說。

李二頓時愣住。

不夠?

不夠是什麼意思?

不過好歹不是“我出身國公之家我不要科舉我要世襲”的意思,李二也十分認真的聽。

只要是關於科舉的事情,李二就沒有不上心的。

哪怕上奏的只是小輩!

“那衝兒你說,這科舉……是怎麼個不夠法?”

長孫無忌一聽長孫衝也要摻和,當場也想罵人。

儘管想到李二的訓斥,生生憋住了,但還是十分不悅,這小子沒事亂蹚什麼渾水?

前些時日險些送命還不夠是吧?

那個什麼先生,長孫衝雖有好感,但也就僅限於一定的佩服。

對於自家孩子,擅自去接觸這種敏感人物,還陷入危險,長孫衝只想罵人。

忍不住湊到長孫衝耳邊低聲呵斥道:“臭小子,再敢胡亂結交,當心我扒了你的皮!”

長孫衝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今天尉遲寶琳已經衝鋒了,加上自己心中也的確有想法。

事關自己的長遠未來,哪怕心裡再怕,長孫衝也知道,這波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於是接著道:

“陛下文治武功,古所罕見。那麼想必……陛下也知道孔聖昔年傳道,曾言:因材施教!”

“因材施教……不錯,孔聖以弟子資質不同而採取了不同的教導之法,最後方能傳下道統,此為後世所共慕者。”

李二點點頭,接著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