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不是,校長,這東西殺傷之力如此強大,會不會有傷天和?”

房茗兒有些擔憂的看著李盛。

一旁的杜萱兒也是這樣,踟躕不決的眼神。

魏紫鈺沉吟不語,面色似乎有些不忍,又似乎有些糾結。

要說這東西邪惡,那也的確是邪惡,但……

對她而言……不管怎麼說,父親魏徵是真的出將入相,真的有帶過兵的經歷,既然……

這名叫“縱火彈”的兵器如此厲害,大唐禁軍能打勝仗,這有什麼不好的?

於是就糾結了起來。

見魏紫鈺沉吟不語,幾個女子都看她。

接著,眾人發現秦若嬋也是這樣,滿臉糾結,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便在此刻,李盛忽然笑了笑。

“這世上呢,究竟是否真有上天,難說。但你們的擔憂,那完全是……”

李盛說到這,一下子所有人都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魏紫鈺,秦若嬋等人……

直接滿臉問號。

這什麼意思,李盛想說這種兵器並無問題?

等等啊,李盛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性格了?

如他所說,這縱火彈乃殺人之神術,這不是有傷天和是什麼?

不過接著,李盛臉上的笑意就漸漸消失,臉色沉了下來。

“這兵器傷不傷天道不知道,但的確是有傷仁道。”

“但我也希望諸位能想想,若是沒有強力的兵器,大唐禁軍要取勝,要包圍家國,又得填上多少性命?”

“若是戰事不能速決,邊疆百姓又得吃多少苦?”

“諸位怎不想想,突厥也好匈奴也罷,原本都不過是名不見經不傳的小部落,最後是怎麼一個個的坐大的?”

李盛說到這,眾人也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了。

用殺傷力巨大的兵器,的確不是好事。

但這事不好,跟兵器本身威力大小有什麼關係?只要是兵器,本來就都不好,無非是過日子離不開。

要保衛疆土,有的用幹嘛不用。

幾人紛紛點頭, 明白了李盛的意圖!

不過接著李盛說的匈奴突厥等人坐大,這反倒屬於一般的經史問題,魏紫鈺也好秦若嬋也罷,大家都是從小讀史書,卻沒見過李盛談論這些問題。一時間,都有些好奇李盛對這方面的理解……

“邊塞之地,本就苦寒。除了漢代的刀筆吏什麼也不怕,現在的大儒有幾個願去萬里之外耕耘疆土的?”

“沒人管,氣候苦寒吃不飽,然後還有連綿不絕的戰亂騷擾……”

“真到了過不下去的時候,人家也知道直接去跟突厥人混。胡人部落一旦吸收了漢人士卒,這戰力變化我不說你們也知道,屆時邊疆就是永無寧日的局面。就這……”

“你們說是快點打完好還是滿滿來的好?”

李盛輕飄飄瞟了眾人一眼,這次再無人面露驚詫之色。

要說有,則是……

秦若嬋也好,魏紫鈺也好。

她們從小在國公家庭接受教育,眼界遠比一般士子更開闊,然而卻從未想到這麼多。

一時間,眾人看李盛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大家還覺得李盛是才華橫溢,尤精於墨、楊之道,現在看來……

這特麼也是出將入相之姿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