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長庚自然知道清河崔氏遭遇的事情,其實當中相當一部分,他滎陽盧氏一樣有份,無非是程度稍輕一些,沒清河崔氏這麼慘罷了。

盧長庚兔死狐悲,夜深人靜時,不免惶惶不可終日。

我滎陽盧氏幾百年的家業啊,當年祖祖輩輩,經歷了多少風雨。五胡亂華的大亂世中,搶劫商旅村莊,多不容易?好容易才積累下這麼點家業。

如今總算是金盆洗手上岸,也算開始詩禮傳家了。

難不成,還要毀在自己手上不成?

思來想去,盧長庚感覺,太原王氏根基太厚,只怕沒那麼容易受損,與滎陽盧氏還有些不同。

要想結成一個更緊密的聯盟,還需要其他的考慮。

不結盟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思來想去,他決定來受損最大的清河崔氏這裡看看。

這一來,恰逢崔氏老爺子崔白鶴氣病了,這不就遇上了麼。

不過盧長庚最近也是在忙盧氏的內部事務,多餘的事情也沒關心,所以也很好奇……

崔白鶴不是號稱鐵石心腸,這咋又氣病了呢。

……

“崔兄,身體要緊啊!”

“盧兄,你是不知道,這李二何其可恨啊!他……”

“他怎麼了?”

“他前些時時日,頒佈詔書,竟然要移風易俗。這年輕人都自行成婚嫁娶了,哪裡還有門戶的用處?這天下不看門戶,不是就亂套了麼?”

“呃……這倒也是,不過崔兄,這點事可以從長計議,我等慢慢想辦法應對便是,何至於氣成這樣啊?”

“唉……盧兄,你是不知道啊,就是因為李二這該死的詔書……”

……

隨後,崔白鶴便將崔氏家中的崔品玉一事向盧長庚介紹了一通。

盧長庚一聽,頓時啞然。

還有這等事?

崔白鶴氣的又是一陣大咳,

“這個不成器的……原本正德孩兒去世,我崔氏就已受重創。”

“如今又設下這險惡之局,令我品玉孫兒去籍為奴,我,我……我清河崔氏,怕是藥丸啊!”

盧長庚聽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天下還有這事,可算是開眼界了。

雖說……

對於同為五姓七望的清河崔氏有些同情,不過實話實說的話……盧長庚對這個崔品玉一點同情都沒有。

還與人鬥詩還輸了,這不就是自取其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