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分明是啥都知道,而且早就準備好了應對之策,就等五姓七望一系的官員送上門來找死呢!

鄭玄年心中浮起一股如有實質般的巨大不安。

他明白了,崔正德這事,不僅五姓七望這邊大做文章。

李二自己,那文章也沒少做!

而且看李二此刻這表情……文章做的比他們硬多了!

鄭玄年雙腿發顫,腦海中一片空白。

而接著……

李二一個眼神,隨後內侍收起詔書,取出另一份檔案宣讀起來。

“茲特對崔正德此人調查報告。”

“崔正德,清河崔氏出身,崔氏主家第八子,在家中最為受寵,有丫鬟一百二十六名,僕役三百七十五名……”

“自去年秋季起,因尋求家中長輩舉薦為官,來到長安客居,上因其才學不濟拒之。”

“崔正德為向家中長輩證明能力,在長安開辦數所店鋪。然……”

前面一部分,只是說崔正德的出身,生平。

直到這個“然”字開始。

所有的世家系官員都抖了一抖,他們全都明白李二做了什麼。

李二把崔正德一生幹過的事,查了個底朝天!

並且當眾宣讀!

這……這絕對是計劃好的!

方今天下和平才沒幾年,百姓對饑荒的記憶依然深刻,深入骨髓的那種深刻。

而這些世家官員們平日裡,一個裝的比一個愛護百姓。可一旦國庫需要納稅,百姓需要用錢,一個個都氣急敗壞的跟什麼一樣。

面對路邊餓殍,往往裝糊塗說大戶家也同樣沒有餘糧。

實際上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什麼“同樣”?那大戶能跟臭老百姓同樣嗎?

李二卻將崔正德平日裡的奢侈享受一一念了出來。

對周遭百姓的刺激有多大,可想而知。

這顯然還不是全部。

後面,眾人幾乎已經能猜到……

“崔正德在長安,為自家鋪子的生意,在長安強買強賣多次,致使九十六家商戶家破人亡……”

“為壟斷長安城中……生意……更派出清河崔氏所蓄死士,將……打成殘廢……另有疑似被殺者……不計其數……”

“以上種種,茲此昭告天下,萬民當知。”

“若有任何疑問,隨時可至長安春暉街詢問打聽!”

……

內侍唸完了詔書。

李二笑眯眯的看著眾人。

“如何,諸位,這罪狀報告……可有疑問啊?”

“若是諸位有疑問,朕現在就可派人去將挖出的屍體,抓住的證人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