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低落的原因,很簡單。

李二他們其實都知道,這大唐的造紙、印書行當,還真就是由一個世家控制——也就是崔家!

這也是魏徵當時力諫李二對清河崔氏服軟的原因,

不是魏徵喜歡投降,否則他當初也不會投瓦崗寨跟李世民他們混。

實在是這個事情,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可想。

整個行業都是清河崔氏的家族產業,你拿什麼抵抗?

漲價還不是看東家怎麼定價。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是對李二他們這群武德豐沛之人來說。

此刻殿下倒是一語中的,說出了癥結所在,但……

沒有辦法那就是沒有辦法。

舉國的造紙、印書作坊,怕不是有幾百上千。

除非你能一下子弄出這麼多同樣的作坊,那的確可以讓掉崔氏的抬價行徑落空,乃至血虧一波。

但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到?

就算能憑空修建幾百個作坊,那匠人也不夠用啊。

想到艱難處,眾人都是輕輕的搖頭嘆息……

不過就在此時,李盛微微一笑。

“這還不容易?”

“哦?”

一聽李盛似乎有主意,幾人頓時愣在原地,數道目光死死盯著李盛,口中的食物帶著滾燙的湯汁,把口腔燙的起水泡也渾然不覺。

眾人紛紛大驚,這還能有辦法不成?

只見李盛哈哈一笑,“不就是壟斷嗎,這也叫個事?”

“辦法就是兩條。第一,直接修改唐律,佔有某個行業六成以上產業者,須繳納數倍重稅。不過當今天下是農業社會,行業本就不多……如此修改唐律,雖說是為了長治久安,卻會顯得陛下好像在針對這些世家一樣,不好。”

“第二……自己搞一套造紙的工業來。”

“工業?”

……

“不錯,工業,大工業!”

“大工業的生產效率,遠遠勝過尋常作坊。”

李盛聲如金石,斬釘截鐵。

“去叫陛下直接下令,自己弄一套生產線出來。有了自己的造紙產業,他若再敢定高價,咱們平價銷售,直接讓他一張紙也賣不出去——他做生意,難道不需要週轉?不需要給工匠發例錢?”

“屆時我看他還怎麼撐!”

“撐不下去,到時候他不但賺不到任何壟斷利潤,反而要割肉止損,屆時直接讓他整個清河崔氏,都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