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自然知道這一點,但他更知道,即便有不少人支援自己,可政變這種事依然讓天下人提心吊膽。

隋煬帝楊廣,當年可不就是一場奪嫡大戰耗費了大量元氣,後來修建運河才力有不逮,開始強徵的麼。

更不必說兩漢的宮廷內鬥了。

兩晉,更不必說。

一場玄武門,多少百姓回憶起了司馬懿奪權之事?

現在誰不是提心吊膽,生怕再來幾百年亂世。

李二隻能苦笑。

“觀音婢,此事……怕是隻能先等等了。”

“你也知道……太子已立,盛兒卻這麼出色,屆時若是……”

長孫皇后怔了怔,低頭抽泣起來。

失散了十幾年的親骨肉啊。

她多想和孩子相認,聽他叫一聲母后……不,叫一聲孃親?

但夫君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她想和孩子相認,但也更怕孩子回了宮,玄武門之事重演啊。

一時間,

因為不能即刻接李盛回宮。

整個馬車之內,氣氛都十分沉悶。

不過李二的雙眼,微微一亮。

“皇后,此事卻也不必心急。”

“……哦?陛下可有想法?”

長孫皇后雙目微亮,難道丈夫有辦法?

卻見李二輕輕一笑。

“要正式迎皇子回宮,這做不到。可……盛兒不也說了麼,他想做閒王!”

“閒王……陛下的意思是……”

似乎猜到了李二要做什麼。

長孫皇后面上隱隱露出按捺不住的驚喜之色。

“沒錯。朕前些時日出遊,被一農家少年所救,不圖回報,可見此子德行上佳。”

“外加有諸般奇術,利於民生。”

“我就找機會封他做個閒王,讓他入長安,不也能相見麼?”

長孫皇后呆了呆,隨後保住了李二,輕輕啜泣起來。

李二說完也看向了杜如晦。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是要商量著來。

杜如晦思索一番。

點了點頭。

“方今陛下登基不久,百姓猶在惶恐餘波之中。此時正需要陛下設立一個典型。這個典型必須與政爭無涉,但卻要足夠討喜,能讓百姓看到過上好日子的希望。”

“殿下……正是最佳人選!”

杜如晦考慮問題一向周詳,他能肯定,就一定是考慮過各種情況。

“不會引起懷疑猜忌,引起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