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陽臉色有些發青,而姚幀卻變得滿臉喜色,還衝著萬慶春微微點頭笑了一下,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對這萬慶春怒目而視的情景!

嚴如雲站在姚幀旁邊,目光在楚原和萬慶春兩人之間,掃視了半天,越看她越感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嚴如雲不懂怎樣對焠戰丹進行鑑定,戰力水平也修煉的一般,但她卻有一個長處,能夠敏銳地感應到人與人之間的氛圍,並習慣性地對這種氛圍進行操控,這正是她能夠成為靖海拍賣行首席拍賣師的資本,也是她一直引以為傲、最自信的方面!

但她卻發現,自己的這種天賦似乎在萬慶春和他的那個師兄之間,出現了偏差!

在她的感覺中,萬慶春似乎對他這個師兄充滿了崇敬之情,這種崇敬的情緒是如此濃烈,根本就不是對一個師二代應該有的情緒!

即使是在這麼多的人群中,嚴如雲也忽視不了這種感覺!

萬慶春在海市上生活了幾十年,從嚴如雲剛開始做拍賣師的時候,就知道有這麼一個整日窩在家裡的煉藥師,這麼多年過去了,嚴如雲雖然不敢說對萬慶春又多少了解,但也知道萬慶春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那麼唯一值得懷疑的,就只剩下這個號稱是萬慶春師兄的年輕人了!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誰?怎麼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似乎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一樣!”嚴如雲皺眉沉思起來。

不管嚴如雲在那裡如何思考,房間中的氣氛,在萬慶春宣佈鑑定結果之後,陡然一變,眾人紛紛開始走向房間中央,各自以自己的手法去鑑定焠戰丹!

反正出頭鳥已經有人當了,接下來再去鑑定,已經不會再吸引多少仇恨值了,而且說不定還能從焠戰丹上,領悟出一點煉藥心得來,簡直就是穩賺不賠地買賣。

鄭志陽也沒有阻止眾人的舉動,萬慶春鑑定出焠戰丹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他急需幾個站在自己這邊的鑑定結果!

接下來的鑑定毫無新意可言,有說焠戰丹沒有任何問題的,也有說焠戰丹確實被做了手腳的,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楚原在下面看的暗自冷笑,焠戰丹是自己煉製的,有沒有做手腳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上去鑑定的人,有些確實是根據自己的鑑定結果來報告,但有些卻是為了討好鄭志陽或者姚幀,有那麼點戰隊的意思了!

到最後,各種鑑定結果莫衷一是,誰也說服不了說,除了惹得鄭志陽和姚幀不斷相互瞪眼外,到眾人離開初陽島,也沒有真正確定出什麼來。

不過楚原臨走之前,感覺鄭志陽在遺憾的同時,卻也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回到萬壽堂,萬慶春向楚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師尊,你覺得那焠戰丹是真是假?你讓我第一個上去鑑定,究竟是為了什麼?”

楚原輕輕一笑,道:“焠戰丹自然是真,你也上去親自鑑定過,應該沒有任何疑問!我讓你第一個上去鑑定,自然是為了讓你出名了!”

“出名?”萬慶春一愣,想不出師尊這樣做的用意。

“不錯,以後咱們煉製大五行蘊丹,需要的各種珍稀藥材數也數不盡,要搞到這些東西,不但要大肆撈錢,還要避免引起別人的懷疑才行!什麼人做這些不會讓人懷疑,只有非常有名氣有實力的煉藥師了!”楚原笑道。

“可是,師尊你的本事比我高出百倍,為何讓我……”

楚原道:“我的身份暫時還不便洩露出去,這些以後我會詳細告訴你的!”

………………

靜海拍賣所內。

嚴如雲向姚幀求教道:“姚老,我一直想不明白,鄭志陽今天這番作為,究竟是為了什麼?”

姚幀道:“咱們靖海會雖然一直很少插手海市的事務,會主大人也是常年閉關,但對於一直想要稱霸海市的鄭志陽來說,咱們靖海會都是一個擺在面前的難關,只有把咱們名聲搞臭了,他的這個野望才有實現的可能!”

嚴如雲道:“這個我倒是能夠想到,我奇怪的是,他竟然這麼大方,願意真拿出一粒焠戰丹,讓大家鑑定!”

“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姚幀搖搖頭道:“初陽島雖然是海族的地盤,不用擔心焠戰丹在初陽島上被人搶走,但這種寶貝,自己收著藏著還來不及呢,一般人是絕對不會輕易拿出來,供人試驗的!除非其中還有咱們不知道的隱情!”

“我想起來了,咱們走的時候,我感覺鄭志陽雖然因為沒能如願搞臭咱們靖海會的名聲,但在遺憾之中,卻也有一股徹底放鬆的感覺,他在擔心什麼呢,竟然能夠和搞臭靖海會也比?”嚴如雲道。

“擔心?放鬆?”姚幀眼睛一亮,脫口道:“難不成那焠戰丹服食下去之後,真有什麼異樣的反應不成?要是如此說來,一切問題都有了答案了!鄭志陽情人去鑑定,如果鑑定出焠戰丹有問題,那麼必定會搞臭咱們靖海會的名聲,如果鑑定出焠戰丹沒問題,卻能了卻他的一樁心病!這樁心病,就是他服用焠戰丹修煉到戰皇境後,所引發的問題!”

“應該是如此了!”嚴如雲點點頭,又想到了萬慶春和他那個不像師兄的師兄,張口向姚幀打聽起來。

姚幀雖然十年沒出過拍賣島,但對自己這個行當的人,還是一直有所關注的,聽完嚴如雲的疑問之後,也跟著沉思起來。他對嚴如雲的感覺沒有絲毫懷疑,拍賣行的業績擺在那裡,足夠擊碎任何對嚴如雲這種天賦的懷疑!

“這個海市,將要亂了啊!”

姚幀心裡喃喃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