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右軍看了巨像的十隻眼睛一眼,卻是輕咦了一聲,驚詫道:“這神像倒是值錢的緊,單隻這十顆九階的五行晶石便是無價之寶,這次來得可是不虧了。”

這王右軍出身富貴之家,從小又在濟世殿修行,所見所聞都是各種奇珍異寶,此時近前只略微一掃,便已看出那神像的十隻眼睛竟是用世所罕見的碩大九級五行晶石石鑲嵌而成,不由脫口而出。

九階晶石每一顆都是價值千萬,根本就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絕世晶石。更何況這巨像上的十塊晶石,竟然金、木、水、火、土五種晶石全部齊聚,而且正好都是兩顆!

有了這十顆晶石,無論修煉的是那種戰力,試用的是那種屬性的陣器,都會立刻讓自身實力上漲不少。這十顆晶石要是流落到了大陸之上,絕對能夠引起一番血雨腥風!

楚原自然也是懂得這個道理,不過他感覺這十顆九階晶石,不過只是這趟五行大帝冢的開胃菜罷了,雖然見大殿內好些人眼中,已經射出了貪婪的光芒,他還是不為所動。

衛紫衣身旁使徒頓時輕嘯一聲,拔出刀來,高喝道:“濟世殿的狗才,說話太也不敬,還不趕快跪下磕頭謝罪。”

眾人轉頭瞧去,見他手中的大刀並無刀鞘,上面陰刻著無數繁複的陣圖,這些陣圖晦暗難明,沒有使用之前也看不出究竟都是幾級陣圖,不過看上面陣圖數目不少,應該不是一件低階貨。

使徒手中長刀遙遙指向王右軍,刀身絲毫不動,穩若泰山,一看就知此人在刀上的造詣極深。

往生教名垂大陸數千年,果然是高手如雲之地。

王右軍嘿嘿冷笑一聲,道:“你往生教的大神還不配讓我來拜,你若是不服,儘管拿上你那劈柴貨過來便是。”

王右軍這話剛一出口,頓時感應周圍無數道殺機猛然迸發,全部都射向自己,心裡一驚,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眾怒了。

作為濟世殿兩大殿選之一,王右軍的地位比起一國太子來還要煊赫,平時自然是不用顧忌太多,但卻忘記了,現在出現場中的八大勢力,每一家都不比濟世殿弱!

現場八大勢力中,其中有六方勢力算起來都是五行大帝的門下,他這話譏諷五行大帝,自然一下子惹了眾怒!

水香寒站在旁邊,笑盈盈的瞧著,眼裡的寒光卻是一閃一閃,顯然也是動了砂芯,不過表面上仍舊是沒有表現出絲毫阻止的意思。

衛紫衣仍在那裡靜心禱告,對他的使徒也是不聞不問。

其他幾家的現場的掌事弟子也都在最初爆發一次殺機後,一個個重新恢復了旁觀者的姿態。

楚原心道:“看如今模樣,是要開始互相探底了,我就站在旁邊看看他們如何應付吧。”

場中情勢劍拔弩張,眾人都是默然不語,紛紛讓開,留下足夠空地,屏氣凝神的等著兩人動手。

使徒冷冷道:“接招吧。”長刀一領,轉眼晃起一片黃光,便向王右軍攻去。

眾人見他刀法凌厲卻又不失沉穩,招式更是詭異莫測,其中蘊含的無窮土戰力更是洶湧猛烈,好像泰山壓頂一樣,似乎可以單憑絕世力道碾壓萬物,不由暗自喝了聲彩,齊齊向王右軍瞧去,且看他是如何化解。

王右軍冷哼一聲,雙掌一番,竟是不顧漫天刀光,直直向刀光的中心插去。刀光晃動之間,便聽了“啪”的一聲脆響,兩人已是分開。

王右軍嘿嘿冷笑,那往生教的使徒卻是右手微微顫抖,楚原眼尖,已瞧見他手腕之間竟多了道殷紅的印子,想來是剛才吃了暗虧。

這殿內高手如雲,眼力都是不弱,這會兒都是已然瞧出緣由,不由暗自駭然。

這王右軍修煉的是水行戰力,按說土行克水行,他本來應該被往生教的弟子剋制死死的才對。

但王右軍不愧是濟世殿殿選之一,不但修煉了水元戰力,竟然還依靠水行生木行的特性,衍生修煉了木行功法。

同時修煉兩種或者兩種以上的戰力,雖然可以減少因為五行相生相剋而產生的功力被剋制的情況,但自身戰力卻不能像之修煉一種戰力那樣精純。

不過王右軍畢竟身份非同一般,濟世殿名垂大陸幾千年,自然有的是辦法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而木行正好可是土行,王右軍在瞬間之間,就把一身戰力全部轉化為了木戰力,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同時,就仗著精純的戰技,只一招竟破了這往生教高手的凌厲一擊!

那王右軍卻是不顧眾人想法,早已撇下那人,轉臉向衛紫衣沉聲道:“衛紫衣,王某敬你往生教也是一方巨擎,閣下若是仍這般裝神弄鬼,某家可要自個兒找去了。”

衛紫衣仿若靈魂出竅般,對他的無禮言語好似恍若未聞。

王右軍悶哼一聲,對身邊其中一個常侍使了個眼色,本來一直不言不動的常侍當即從後搶出,向那石壁快步走去。

正在這是,衛紫衣兩眼突然睜開,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笑容。楚原一愣,暗叫不好,轉眼向水香寒瞧去,見她似乎也有所絕,靜靜地向那個濟世殿常侍看去。

說是遲,那是快,那個常侍此時已往那石壁上摸去,只聽得一聲轟隆巨響,好似九天之上落下一道驚雷般,震撼人心。

那個常侍卻是連呼叫也沒來得及,便好似給天雷劈中一般,化身成兩截焦炭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