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太尷尬了。

對於揚素波,在場的其他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一致不去看她。

畢竟,這讓女孩這麼沒面子的場景,若是現在投給她關切的眼神,那才是殘忍。

揚素波的臉色並無明顯的變化。

她默默的把帕子放在了桌子上之後,便後退了幾步。

不再語。

冷立林也並沒有去拿桌子上的那方帕子,只是仍舊仰頭喝自己的酒,只當揚素波的這一系列動作不存在。

冷茗蓉看不下去了,悄悄的走向揚素波,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想去安慰她幾句,或者把她拉開。

結果,當她對上揚素波溫柔的笑臉時,發現,她並不想說什麼,來讓這笑臉上出現無奈,傷心,難過的情緒。

最後,她說,“姐姐,我新得了個好玩意。要人多了才好玩,姐姐來陪著我玩吧。”

冷立成聽冷茗蓉如此說,也急忙應和,“是呢是呢。你們女孩子私密話多,去玩吧去玩吧。”

冷茗蓉笑了,“哥,不是什麼私密話,就是酒桌上玩的,我前一陣得了套新的象牙花名籤子。我們行花籤令玩去。”

“行呀行呀。你們,去玩吧。”

揚素波溫柔的答應了下來,不再看冷立林,和冷茗蓉她們幾個姑娘去一側的另一張桌子上去玩了。

幾回下來過後,夜色更深。

姑娘們受不住更深露重,紛紛起身告辭退席。

輪到揚素波想要告辭退席的時候,冷家的幾位兄長並桓羽生,全都站起身來相送。

只有冷立林,仍舊只是自顧自的喝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對揚素波離席的回應。

冷立成看不下去了。

出叫住了素波。

“揚姑娘,別急著走。方才,我看你們玩花籤令玩得盡興。我也很想試試。不如,把那套花籤留下來,素波姑娘指導著我們,再玩幾局如何?”

揚素波笑容得體,婉拒道“本是不應推辭的,只是——那套花籤,是茗蓉妹妹的,立成哥若是想有人指導著一起玩,還是茗蓉妹妹和茗瑤姐姐她們更適合一些,她們玩過很多次了,我也是今天第一次玩這個——”

誰知冷立成一把從冷茗瑤懷中把那套花籤搶了過來,抱在自己懷中,對著揚素波道,“她們玩過好多次了?那她們老手,我們新手,這她們太過於熟悉這套籤,那更沒意思了。”

冷立成一邊說,一邊對著冷茗瑤姐妹幾個使眼色。

冷茗瑤她們看懂了冷立成的意思,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應和,“是了是了,素波姐姐留下來玩吧。我們是在是困得不行,先去睡了。”

揚素波無奈,又看了一眼狀似毫不在意她們這邊動態的冷立林,最終還是心軟,坐了回去。

冷立成拿著從冷茗蓉那裡搶來的花籤,興致勃勃的玩了起來。

這套花簽上的寫得也沒什麼特別的,無非是什麼“上下座共飲一杯。”、“掣中者無論男女簪花一朵,直至席終。”、“自飲一杯,對座者陪飲一杯”。

這幾局下來。

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終於。這套花籤,傳到了冷立林處。

冷立林本來對此活動無甚興趣,但是看了看桓羽生因為幾局下來,而逐漸染上幾絲興奮之色的臉龐。

他無奈一笑,接過了裝著花籤的竹筒。

他隨意一掣,一根籤掉了出來。

桓羽生主動去撿。

桓羽生撿起時,很自然的遞給冷立林。

冷立林伸手去接。

兩人四目相對。

看著冷立林的眼睛,桓羽生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