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知恩直視李杳杳。

“是我兩頭騙。答應安德幫她去說這件事,結果我非但一個字沒提,還讓梅醫師看到安德急著下床,看到她想父母想得哭的樣子。讓梅醫師以為安德只想走。我還去騙安德,說我已經把話帶到了,是梅大夫一直不鬆口,是嗎?”

月知恩承認的如此坦蕩, 李杳杳反而慫的語結了。

這樣親口承認自己騙人,對還是個孩子的月知恩來說,無異於在他的心上扎刀子。

“——月知恩,你——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對自己也如此狠心。

狠心到——讓我沒辦法再繼續對你說一句重話。

看到你這樣把自己貶低到塵埃裡。

我的心也軟了。

“——為什麼?”月知恩笑了,笑得單純可愛,彷彿他回答的問題是他為什麼喜歡吃雞蛋一樣日常。

“因為我想讓她走。”

“她在這裡,杳杳姐姐時刻都在關注她。”

李杳杳險些站立不穩。

她預判過月知恩可能說的種種說辭。

可是怎麼都沒想到——

月知恩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

李杳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來的了。

她現在的腦子很亂。

怎麼——會是, 這樣的走向呢?

自己現在, 沒錢沒身份,沒地位。還有什麼值得月知恩巴著的呢?

上輩子,月知恩巴著自己,因為自己是相府千金,有錢有勢。

可是現在——

自己都是寄人籬下,在梅醫師座下做個學徒,他為什麼還——

這次月知恩說的話,還有他說話時的神情。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因為上輩子。

她看著月知恩用這個神情,對她說過一樣的話。

那時,她和桓羽生剛剛成婚半年。

這新婚半年,她和桓羽生之間還沒有生出那許多齷齪。

有一次,她名下的鋪子出了些小麻煩。

桓羽生主動提出,可以幫杳杳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