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月知恩假裝擔心道,“那還好,我方才看見你的時候,還擔心,不知道你是經歷了什麼,來了這裡,就怕是因為意外什麼的——”

其實,主要是擔心我自己的娘。

奚心並不知道月知恩心中的彎彎繞,她聽了月知恩這番話,心中一暖。

自她家被抄,她被充作奴役之身後,這是第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

之前的那些家人僕從,要麼和她分開,沒法幫她;要麼大難臨頭只顧著自己跑路,把她扔下不管。只有這月知恩——

只是因為自己在路上撿過他一次,就願意幾次三番的救自己。

寧願偷銀子,也要救。

他現在被抓來,都是因為之前為了偷銀子救自己的緣故。

他現在,還受了傷。

奚琴想起她本送來時,那雜貨店老闆對她那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有,雜貨店老闆娘對她那厭惡至極的態度。

這裡,對她而言,是兩面受氣。

不是什麼好地方。

“月知恩——你敢不敢,再為我冒一次險?”

月知恩艱難的抬頭:“奚琴小姐?”

“你現在腿受了傷,若是一直被關在這裡,只怕真的要廢了。”

“要不——你就假意騙騙他們,編個地方告訴他們,讓他們先把你放出去?”

“等他們把你放出去了,我再幫你想辦法偷溜?”

月知恩慘笑:“多謝奚琴小姐為我費心,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只怕就算是跑出去,也跑不了多遠。”

奚琴看著他,起了懷疑,“我看你氣定神閒的,還沒我著急。你該不會是——早有後招了吧?”

“並不是早有後招——而是我這個樣子——就算是著急,又能怎麼樣呢?”

“你是不是,指望著你那個還沒被他們抓住的同伴?萬一他不來呢?你就這麼幹等著別人來救你?我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你也是那種只會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

月知恩面對奚琴的質疑和激將法,並不為所動。

這奚琴小姐,也不是什麼良善人。

他還是不要與虎謀皮的好。

奚琴張張嘴,還想再繼續勸他。

月知恩保持著頭部趴在地上的姿勢,卻“噓”了一聲,“先別說話了!!!”

奚琴不解,“怎麼了?”

月知恩用手指了指地,輕聲道,“有人來了!!!”

他又仔細聽了一會——“腳步聲加上柺杖聲——是那個老闆!”

兩人都噤了聲。

一陣開門聲響起。

雜貨店老闆開了門。

雜貨店老闆一眼都沒看月知恩,色迷迷的看著奚琴道:“小琴啊,我特意從那婆娘那裡偷了鑰匙,我現在偷偷把你放出去——等到明日,我再偷偷把你,送進了來。你看可好啊?”

奚琴站著沒動,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若是被老闆娘知道了,會打死我了.“

“怕她做什麼?我才是一家之主!!只是現在,我不想和她面上弄得太難看——”

奚琴臉上一臉為難之色,“老闆,你把我放出去,我又不能被老闆娘看見,那我能去哪裡呢?”

那雜貨店老闆興奮的搓手:“自然——是別人都不知道的好地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