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莫白玉,雖說經過了一番折磨,當時生活也總算是安定了,但是眉目之間,滿是愁苦,頭髮也是黑絲中摻了不少銀絲,也沒什麼首飾,只是鬆鬆散散的用根竹簪子挽著,就連身體,看著也覺也略有些佝僂了。

十足的常年倦極,飽受苦楚的女人的樣子。

畢竟,被抄家,拉到菜市口像牲畜一樣賣來賣去,不是什麼有利於養生的好經歷。

縱然原先是多麼貌美的女子,經歷了這些,也會大大折損她的原本的美貌。

那時,李杳杳提出把她接近左相府,和月知恩母子團聚。

但是那時,她作為商人的小妾,已經又生育了兩子,幼子年幼,離不開生身母親。

而她看月知恩在李杳杳的庇護下也算是衣食無憂,因此,她拒絕了李杳杳提出了把她接來和月知恩從此一起生活的提議。

記憶回籠。

李杳杳怔怔的端詳著眼前人的秀氣的眉眼和婀娜的身姿。

過了很久,眼前的婀娜多姿的少婦的形象才和她腦海中那個記憶裡的面有菜色,佝僂著身子的中年婦人合為一體。

李杳杳動了動嘴唇,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

這時候,一個穿著乾淨整齊,眨巴著大眼睛的面容秀氣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噔噔蹬的像個被髮射小炮仗一樣跑了出來。

小炮仗一頭衝進了莫娘子的懷裡,把莫娘子撞得“哎呦”一聲。

莫娘子一邊自己被撞得疼得眉頭微皺,一邊還不忘滿懷愛意的輕揉著還陷在自己身體裡的小男孩的腦袋,“知恩知恩,娘今天穿的衣服薄了,你有沒有撞疼啊?”

小炮仗聽了這話,並沒有抬頭,只是繼續把頭埋在自己孃親的懷裡像一隻小狗一樣來回拱著,奶聲奶氣的聲聲叫著娘。

時隔幾個月,李杳杳再次見到月知恩。

面對這個上輩子取走她性命的月知恩,縱使他現在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奶娃,李杳杳卻很難感受到他的可愛,還是恨不得拔腿就跑。

她強壓下內心不斷升騰起來的恐懼從身上摸出幾塊碎銀子,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莫娘子的攤子上,對莫娘子開口告辭:“既然你兒子來找你了,你就好好看著你兒子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後會無期了——”

李杳杳說完,轉頭就跑,結果還沒等跑幾步,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長婦人搓著手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和李杳杳裝了個滿懷,把李杳杳撞得那叫一個眼冒金星,鼻樑酸爽,瞬間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李杳杳捂著鼻子哎哎叫苦,那年長婦人匆匆的對李杳杳道歉:“姑娘真是對不住,把你撞壞了,老婆子也是走的急——哎——”

那老婦人對李杳杳道完歉,急忙又對著莫白玉道歉。

“白玉白玉。真是對不住,你把知恩託付給我,我沒看住——這孩子也是擔心你。之前那群混賬在的時候。我死死的拉著他,不讓他衝過來。方才我那攤子來了客人問價格。他趁著我和客人說話的功夫就跑過來了——不過。我看你這,現在,也沒什麼了——你們娘倆親熱會,也沒什麼妨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