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笙愣住了。

自己身上只有一千兩,本來想著,兩方一方給五百,事情擺平,自己出名,皆大歡喜。

誰承想,這人還真是貪心不足。

“我也不和你多要,就在這五百兩的基礎上,再每個人加個一百兩吧。”

五個人,一個人一百兩,那就是再加五百兩。

這狗官,想要她一千兩銀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你!!”瑤笙又急又氣,搜腸刮肚也沒找到話語來接這句這麼無恥的話。

桓羽生也忍不了了,一個箭步衝上去,又是一番慷慨陳詞。

“那位姑娘給你五百,是想為我們解圍,不想和你糾纏。若是你再不識好歹,我去長街鳴冤,去言官那裡遞狀子,告你個朝廷命官,當街訛詐。五兩銀子就能治好的傷,你訛五百兩,就是因為你這種橫行霸道,魚肉百姓的官,安國才——嗚嗚嗚嗚!!!”

桓羽生沒能說完。

因為李杳杳情急之下,一個箭步衝到了他身邊,猛地踮起腳尖捂住了他的嘴。

兩個人的距離,突然拉近,桓羽生也嚇了一大跳。

風吹過李杳杳臉上帷帽的面紗,露出了她姿容出色的半張臉。

桓羽生認出了這就是不久前他在道觀救下的貴女。

雙眼瞳孔因為震驚陡然放大。

對貪官的憤恨也因為這突入其來的親密接觸而被壓下去大半。

從原本一直張牙舞爪的獅子變成了偃旗息鼓的呆頭鵝。

李杳杳捂著桓羽生的嘴,看著他逐漸迷離的眼神,心中全是後悔。

她明明立誓這輩子堅決不再和他牽扯了。

怎麼看到他有麻煩,又身體比大腦反應還快,一下子就做出這種不合禮制的事情。

上輩子雖然他們一直是沒圓房的夫妻,但是李杳杳一直把桓羽生當真正的夫君,這種只是肌膚相觸的自然接觸,自然也是有過的。

可是現在,他們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他們就在大街上如此——

實在是,於理不合

李杳杳腦中抽自己了一千個嘴巴。

一定是上輩子的習慣導致的,一定是。

可怕的習慣。

害死人的習慣。

她剛剛在人群之中,聽著桓羽生嘴裡蹦出來的那些憤世嫉俗的惹禍之語,就心驚肉跳。

禍從口出。

這傅合是個愛記仇的小人。

這些話,很可能讓傅合對桓羽生下死手。

明明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這輩子,兩人沒關係,讓他自生自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