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咱們一會再討論這個問題——這五進的宅子,只怕便宜不了——”李杳杳拼命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哥哥現在每說一個字,她都覺得彷彿實在撥動她的太陽穴,剛剛那一番爭論,把她最後的力氣也耗盡了。現在,她著實沒那個精力仔細聽哥哥說話了。

“行行行。銀子的事你放寬心。一會你體力好些了,我和你細說。”

李杳杳補了句,“除了銀子,嗯——這地方還要隱秘。”

“放心,這地方,我那朋友,是第一個發現的。這地方,除了他,和當初他從倉順城找來幫他蓋房子的,再加上你我這些人之外,誰也不知道。隱秘的很。你放一百個心。”

馬車停住。

李昂跳下車,伸手想要接妹妹下來,“好了,你下來吧,看看哥哥所言不虛吧。”

“我——”李杳杳一把推開了李昂的手,直接一個箭步跳了下車,“嘔!!!!!!!!!!!!!!!!!!”

她送這片土地的第一個禮物,就是送了一片肥料。

李杳杳吐的昏天黑地。把早晨吃的美食全都吐了個乾淨。

離離等人來幫她處理嘔吐物時,李杳杳還在有氣無力的指揮道:“別扔,就在這裡挖個坑埋了就行。我今天早晨吃的好東西不少。什麼海參魚翅的都有。埋淺點,然後種點蟲草什麼的。又好肥料滋養著長得好,以後好賣個好價錢。”

“都吐成這樣了還惦記這掙錢啊——”李昂無奈翻白眼,“是府裡最近短你的月銀了,還是你又有看上的東西了?”

李杳杳無力的衝他揮揮手,有氣無力道:“掙錢,永無止境。二哥,我和你講,我以後,要掙到足夠保住我的錢,不然——嘔!!!!!!!!!!!”

又是一股新的肥料產出。

李昂嫌棄的蹦到離她五步遠的地方,確保不會讓那些值錢的肥料沾到自己的衣服上。

“你說說,你遭這罪——非得要什麼什麼隱蔽不隱蔽的,這不隱蔽又如何,不比遭罪強啊。就算楊家功夫費地,相比遭罪,還不如多花點錢交罰款,咱們租用校場。”

李杳杳無奈的笑了笑,沒再回答。

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去校場了。

上輩子,第一次見桓羽生,就是在校場。

那時,她偷偷被二哥帶著去了校場偷看少年們的武試。

那時,桓羽生被明顯的針對,受到很不公平的待遇。

他身上的裝備,服侍,也是所有武試的少年裡,最粗糙簡陋的。

但是,在她眼中,那個少年絲毫不為外物所擾,眉宇之間,鋒芒盡顯。

無論是騎射,還是近身比試,都自帶一股劍破蒼穹,流光颯沓之感。

看著那渾身豪氣的少年,她失落了一顆少女心。

這失去的不只是一顆心,可能還是她本來還會很美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