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父自知自己沒理,也任她掀。

沒有被子蓋的桓父就這麼直挺挺的賴在炕上,宛如被從殼裡揪出來的蝸牛,一副“事已至此,你能拿我怎麼辦”的破罐子破摔的無賴態度。

這模樣,讓人生氣,也讓人反胃。

桓母看著桓父這沒出息的樣子,又愁又恨。

兒啊。

你命不好,生在這沒前途的家裡,又攤上了這麼個糊塗爹。

母親,不能看著你被那起子小人折磨搓揉。

現在,就是用這寶物的時候了。

就算你不贊同,母親,也要為你,摸出一條路來。

她帶著夜明珠和金葉子,出了村子,去找她那嫁給左相府小管事的兒時結交的好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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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之中,春雨淅瀝,雲霧繚繞。鶯啼婉轉,綠意盎然。

上清宮正殿玄感殿內,李杳杳隨著母親拈香禮拜完畢,便被母親拉著,隨著為她們一行人引路的小道童,從偏殿穿過,一直向著上清宮後方的一處小軒走去。

一路走來,這所見所聽讓李杳杳不由的感嘆。

這上清宮的後方的院子自己還真的從未踏足,還真不知道,此地別有洞天,幽靜異常,是個靜心的好去處。

母女二人並跟隨的侍女婆子們到了小軒中剛剛站定,已經在小軒中寬坐的忠傑府一行人急忙站起來對著李杳杳和母親做禮。

李杳杳甫一進門,便見到了那一身華服,目光澄澈的少年郎。

她知道黃公子也在看她,也不刻意迴避,鎮定的微微把目光側開,看向侯夫人,隨著母親,微微斂袂行禮。

雙方見過禮後,上清宮的小道童上前,為左相府和忠傑侯府的隨侍們人安排在了外間,內間只留了黃家母子與李氏母女並兩個丫鬟。

眾人落座後,小道童重新擺上了果蔬茶點,便退下了,把房間留給了今天的貴賓。

忠傑侯夫人見了李杳杳長得如花似月,進退得儀,越看越喜歡,簡直恨不得直接上前拉著她的手細細的親近交談。

“當年,進宮賀歲之時,曾有幸觀李小姐一舞,真是見之不忘啊。那時,小姐還有點孩童稚氣,這兩年不見,越發的標誌了。”

李杳杳聽了這誇讚,故作害羞的低下了頭,“侯夫人謬讚了,杳杳,愧不敢當。”

李母也笑道:“侯夫人快別誇她了,小女孩獻醜引得聖上皇后娘娘一笑罷了,也就侯夫人這麼抬舉她——貴府的小公子才是,儀貌不俗——”

兩家互相吹捧了半盞茶的時間過後,忠傑侯夫人命丫鬟取來見面禮,都不是普通的黃白之物,都是些字畫,戒指,絲絹之類女子喜愛之物,種類齊全,足見心思。

李母稍微客氣了一番,便道謝接受,也奉上了左相府的見面禮——一套十二隻的玉杯盞。

左相府的禮物,份量足夠,卻,和忠傑侯府比,就顯得甚少心思。

李杳杳心下有些不好意思。

忠傑侯夫人見了這禮物,倒是一臉喜色,“呀,這一套十二隻玉盞,真不是凡品呢,”她小心翼翼的用絲帕包著玉盞,托起來仔細端詳著。

這時——

“叮——”一聲響起。

眾人偏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