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聽了這話,興奮的拉住了賀騁的胳膊,輕輕的搖晃著,一副撒嬌的語氣:“謝謝你,賀姐姐,你對我真的是太好了。你放心,就衝著你對我的照顧,我怎麼也要努力,爭取早點走到陸哥哥的心裡面去。”

賀騁抿唇笑了笑,自己確實對這小丫頭存了幾分照顧的意思,畢竟安排的也是靠近陸恪小院子的房間,“嗯,近水樓臺先得月,要怎麼做,就需要你自己好好的把握了啊!”

沈昨還沒有失憶的時候,和賀騁就是兩情相悅,憑藉互相的好感走在了一起,後來繡球招親後,兩人從不認識到如今的相愛,也是沈昨一直在靠近自己,她沒有追過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想法,但看著小姑娘這活力滿滿,一心想要靠近陸恪心情,也覺得日子很是的美好。

“放心吧,姐姐,烈男怕纏女,我多在陸哥哥面前刷刷存在感,他肯定遲早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賀騁只覺得宋阮心思單純,做什麼都是不含心機,這樣子的人大約就是被家裡面嬌寵長大的,只有被愛浸泡的孩子,才會活的如此的陽光。

小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賀騁和她說了幾句話,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去了。

宋阮的丫鬟輕輕看到人都走的沒有影子了,才開口和自己主子說道:“小姐,這昭王妃也太溫柔了一些,待人也和善,奴婢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身份的人如此的溫和的。”

宋阮點了點頭,“賀姐姐自然是好的,要是不好的話,陸哥哥也不會來了這大楚這麼久,還住在他們家中了。”看看飯桌子上,大家的相處模式就知道,他們一家子肯定極為的好相處。“你啊,凡事多看少說,回答問題之前還是多想一想,可不能當做是在從前自己家裡面那樣子了。”

“小姐,奴婢知道的,從前在家裡面,奴婢跟著您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家裡面的姨娘庶小姐們要使壞的話,奴婢直接拆穿了,她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的,如今咱們在外面,在別人的地盤~”小丫鬟嗯了一聲,一副放在了心上的樣子。

“哎~好了,你去打水進來,咱們洗漱了,早點休息吧。”

這邊,主僕兩人洗漱了,就睡覺了,而另外一邊,沈昨正在給賀騁擦拭溼漉漉的頭髮。他的動作很是的輕柔,似乎害怕把賀騁的頭髮給傷到了似的。“你喜歡那個丫頭?”他開口,雖然是問句子,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

賀騁輕輕的點了點頭,“嗯,這丫頭心思單純而又善良,和孩子差不多。我看著也覺得歡喜。”從前是少有人能夠走到她心裡面去的,之前的晁柳兒她會多搭理幾句,然後慕四和自己是好友,其餘的人也不過就是點頭之交。

“眼下人家住在咱們家裡面,陸恪那人性格冷淡,指望他多照顧人肯定是痴人說夢了,我佩服小姑娘的勇氣,所以多照顧幾分,我也願意。”

沈昨笑了笑,“是,你多努努力,沒準還真的就促成他們之間的好事情了。”眼下人家的未婚妻找來了,雖然他暫時不喜歡人家,但好歹還是被人能纏住,由此,這人也不至於每天都惦記自己媳婦了。

他抬手,輕輕的摸了摸賀騁的小肚子,這裡依舊和從前一樣的平坦,讓沈昨都有些的著急了。“哎呀,你看看你這肚子,每天吃的不多,肚子也不怎麼長大,有時候我都要懷疑懷孕了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隻是我臆想出來的了。”

賀騁噗嗤一聲笑了,沒好氣的轉頭,把腦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面。“你想什麼呢,你不相信自己,難道還不相信胡大夫的醫術嗎?在說了後面可是又找了好兩個女大夫給看診過的。”

沈昨自然不是不相信大夫們的醫術,只是看著賀騁的肚子半天都還沒有大起來,總是有那麼幾分的期待起來。“哈哈,我這不是對孩子們太過於期待了嗎?”

等到賀騁的頭髮完全的烘乾了,沈昨才把人牽著去休息了。三月的天,夜裡還是十分寒涼的時候,沈昨把人抱在懷抱裡面,耳鬢廝磨,說一些暖心而又甜蜜的話語,賀騁的身心都跟著軟了。

蔣氏那邊,也還沒有睡著,她是個刻板的後宅女子,這輩子也沒有做過離經叛道的事情,這會都還在唉聲嘆氣的。

賀容洗漱好了,進屋來看著自己的髮妻還坐在床板上,就忍不住笑著說道:“怎麼了?怎麼還每沒有睡呢?”

蔣氏瞪了一眼賀容,說道:“那小丫頭,就這麼跑到了我們這裡,你說人家家裡面的人,見到她不見了,怕是不知道多麼的著急呢,哎~”這些孩子就是這麼的不懂事。要是自己的孫女突然之間不見了,她怕是都要急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哎呀,你操那麼多心幹什麼啊,那丫頭不是說了嗎?自己可是給家裡面留下了書信的,而且書信等家人收到了的時候,她都已經出城了好久了,我倒是覺得這丫頭是個膽大心細的,而且心思赤忱。我也就是沒有孫子,這要是有孫子,我也願意給他找個這樣子的媳婦,畢竟這樣子心性的孩子,是不喜歡勾心鬥角的,你想想,這家裡面是不是都要清淨很多啊?”

好吧,理倒是這麼個道理。

“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這丫頭啊,我看好她!”說完了,忍不住哈哈的爽朗一笑。

蔣氏哎了一聲。

他們到底是武將和武將的家眷,心思也不如有些人家的深,更不是那種頑固的人,見小姑娘離經叛道,也並不會覺得特別的不好。總歸孩子們還是知道分寸的,有些事情需要撞了南牆才能回頭,有些事情需要摸黑走到底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有沒有希望,更是需要試一試才知道。

賀容把脫下來的衣服掛在了衣架上面,然後把燭臺吹滅了幾盞,屋子裡的光線就黯淡了下來,“好了,你啊,可別多嘴說什麼啊,咱們做長輩的,還是別人家的長輩,做好自己,管好自己家裡面的人就好了。別的事情就別摻和了,他們自己有自己的姻緣和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