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去的日子,總是開心快樂的,尤其是身邊還有這麼一隻百靈鳥一般嘰嘰喳喳歡騰的人呢?

大街上,整個冬天被疫情肆虐過的蕭條,如今也已經隨著春暖花開,氣溫漸漸升騰而消退,百姓們沒有從前那麼肆無忌憚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閒話,而是彼此之間隔開了差不多快要一米的樣子。在這樣子的距離下說話。

之前風寒的藥方子,現在的藥房都存留了檔案,只要發現自己感冒發燒之類的症狀,都可以自己去藥房抓藥回去自己熬製。大大的減少了死亡的情況。

當然,現在藥房裡面的藥材,還是在比較稀缺的狀態,衙門出來告示,禁止有權有勢的人用手段和金錢來囤積藥材,要是被發現了,是要被抓起來蹲大牢的。這在一定程度上面,大大的保護了百姓們的權益和生命安全。

之前賀騁出來,還會擔心,家裡面的人也是希望她能不出來就別出來了,畢竟外面的病原總是在的,這一不小心感染了,大人吃藥是小事情,有些藥材卻是及其的傷害肚子裡面的孩子的。

大街上面,人氣不夠旺,比起年前看雜戲團那會肯定是不能比較的。說起雜戲團,也是因為這風寒的願意,後來都擱淺了,也沒有請人到家裡面去表演,賀騁想著,等到下次碰到了,一定要把人請回去給祖母單獨表演一次。

到了鎮子上賣衣服的那一條街道,這個時代的衣服店鋪之類的,都是零零散散的,並不像現在這樣有著整齊的規劃。但這條街上,總體上來說是賣衣服的比較多一些。

“走吧,我們下去吧。”馬車停下來,賀騁指了指外面。

宋阮歡快的從馬車上面跳下去。然後左顧右盼的打量了一遍,才回頭對賀騁說道:“賀姐姐,你慢點啊,下來的時候小心一些。”

馬車下面是墊了板凳的,嵐風和綠蘿在旁邊,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就生怕他摔跤了似的。“嗯。”賀騁點頭應下,等到站穩了,嵐風把冪離給賀騁戴好,然後又取了另外一頂冪離給宋阮。“你也帶上吧,省的生病了。”

輕輕接過來,給自己家小姐帶好,把衣服整理好了。在看看兩人這麼站著,亭亭玉立的,說是並蒂花都不為過。

丫鬟在前後簇擁著,兩人進入了邊上得這家名字叫做天衣獨裁的店鋪,老闆是個中年男子,長了張白白胖胖的大圓臉,笑起來的時候看著一團和氣的福態,態度熱情但並不會讓人覺得諂媚,讓人覺得很舒服,“兩位小姐,這是想要看布匹還是看看成衣呢?”

賀騁笑著說道:“成衣和布料都看看,把你們這裡賣的比較好的都給我們看看吧。”

賀騁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一種疏離感,這種高貴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能夠養出來的。最主要的是這人這身打扮,和之前說的昭王妃差不離了。

老闆的心裡面有了底子,就說道:“請稍等,我馬上給你們拿出來。”說著就去把布樣和花色都拿了出來。小樣是個大大的本子,這上面的花色,還有布料的柔軟舒適程度,都能夠很方便的對比出來。

賀騁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有頭腦的商家,一時之間有了點興趣。她壞了身孕,不能夠久久的站著,嵐風把老闆的凳子給挪了過來,把繡帕展開鋪在上面,讓賀騁坐著,慢慢的挑選。

至於宋阮,進了店鋪,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購物的慾望層層的上漲,看到這個樣式的也好看,那個款式的也不錯,本來以為這小小的店鋪應該賣的東西都不怎麼的,卻發現原來都是自己相岔了。這家鋪子的生意,要是不火爆都沒有什麼天理。

掌櫃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光滑而又顯瘦的鏡子,人照射在上面,身材比例看著絕對的上升好幾個檔次。關鍵是這些布料的質量還有花色都很新穎,剪裁上面也是匠心獨運,讓人心動很。

“賀姐姐,這家店裡的衣服好好看啊,你看看這些繡活,真的,按照我的手藝來說,我都挑剔不出什麼問題來了。”她轉頭又問道掌櫃:“哎呀,掌櫃的,你們是從哪裡找來的繡娘啊,這手藝是真的很不錯呢。”

掌櫃的說道:“實不相瞞,這些都我和我夫人做的,我負責裁剪,我夫人就負責按照我畫出來的花樣來繡,小姐,您長得好看,氣質也比較偏向甜美的,建議您選擇這款帶荷葉邊的,還有這幾款顏色比較鮮嫩的,都十分的襯托您的膚色。”

宋阮按照他挑選的,一件一件的試了試,走出來,賀騁看著都覺得挺好看的。唯一的一件不怎麼喜歡的,就是個紫色的。“這件重紫的顏色有些的厚重了,你要不換一件吧,你穿著有點壓不住這顏色。”

宋阮神色黯然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還是說道,“不了,這衣服的顏色,和陸哥哥的朝服的顏色很相近,我想要有一件和他一樣顏色衣服,這樣子,走在一起的話,是不是看著就覺得很般配呢?”

這已經是他最卑微的倔強了,反正總要在某一點上找到和陸恪一樣的特點來,才能讓人在心裡面覺得他們彼此之間是有聯絡的。這種小小的隱秘的歡喜,是獨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

賀騁.......行吧,“你喜歡就好。”

賀騁最後選擇了幾款顏色比較柔軟的棉布的料子,這種鮮嫩的顏色,看著就讓人覺得眼前一亮的感覺。她的成衣比較多,府中每個季節都會做好幾套,眼下自然沒有買的必要。選擇的這些布匹也只是想要給還沒有出世的孩子做點貼身的衣服穿。

最後就是宋阮只在這家就挑選了六套衣裳,都是春天裡面最新的款式,價格也不便宜,掌櫃的價格都給賀騁講明白了。賀騁自然也能從衣服的質量上面知道好壞。“總共一百零三兩,我給您抹個零,只收一百兩,再額外送您點布頭,可以讓繡娘做點小玩意之類的。”

“都包起來,送到昭王府去吧,銀子讓管家給你結賬。”賀騁簽了單子,然後大方的說道。

掌櫃的自然同意,笑的很是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