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抓了個小孩,給自己逗趣解悶,雖然賀騁什麼都沒說,還是讓他心中有點小小的心虛的,這不過了幾天了嗎?那尷尬的感覺已經消散了,他自己也相同了不少,自然想要出去轉悠轉悠,給自己找點事做才好。

誰知道就碰上了嵐風打扮的奇奇怪怪的過來。“哎哎哎,嵐風啊,你這著急忙慌的,是準備去哪裡啊?”

嵐風從來都是個端莊得體的,在賀騁身邊伺候多年,她的一舉一動十分的板正而又標準,拉出去絕對不會給賀騁丟臉不說,反而成了賀騁身邊的標誌,從前在京城的時候,就又不少閨閣少女,心裡面羨慕而又嫉妒賀騁會教調下人。

因此這回看到小丫頭這幅不曾經見到的模樣,還真的是讓陸恪有些的大開眼界。

嵐風本來就是來找陸恪的,見到人了,也自然不把他那輕佻的態度放在眼裡和心上。還是中規中矩的垂頭說道:“回稟陸公子,是胡大夫說最近天氣嚴寒,外面多風寒,讓府中的人都多加防範,公子這邊的房間也許多要開窗通風,沒有什麼必要的事情的話,還請減少外出。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胡大夫那邊。”

嵐風把注意事項全都告訴了陸恪。確保寒山都聽到然後記下了,她才回去了。

臨走,還留下一句話:“外面可能會發生......陸公子是貴人,我家主子說,為了確保您的安全,希望您能早點啟程回大魏國去。”

“會發生什麼?怎麼好好的,就要開始做這些防備了?”寒山有些不明所以,畢竟這陵州寒冷,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冬季的風寒也是在正常不過,可看樣子,似乎並不僅僅是這樣的。

“你晚點的時候,悄悄出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陸恪心裡面也有些隱隱的不安,心裡更是有了個恐怖的猜測,若是.....

他自己則往賀騁和沈昨那邊的院子而去。本來按照道理來說,他一個外男,是不應該隨便的出入後院的,賀騁和沈昨都提醒幾次,可這傢伙半點規矩都不遵守,我行我素慣了,好在這人雖然不守規矩,但從來也不會做出讓人覺得難以接受的事情來,賀騁和沈昨也就懶得管他,由著他自己去了。

反正他也只是來做客的,住上一些時間,也就會離開了。

陸恪搖搖晃晃,走路也是肆意而又瀟灑,外人看著他都是陰鬱的上位者,誰知道背後無人的時候,是這麼個浪蕩的形象呢?

等到他到了賀騁的小院子,就聞到屋子內一大股濃濃的奇怪的的味道,這味道就是藥材的味道,“唷,要不要這麼的誇張啊?你這把整個屋子都薰染成了怪味,是不是不想讓我在這裡住著了啊?”

賀騁沒好看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就趕緊的回家去吧。”

陸恪才不幹呢,笑嘻嘻的說道:“不,你這住著挺好的,好吃好喝的把我招待著,我哪裡捨得走啊?”

賀騁懶得理會他的嬉皮笑臉,還是說道:“最近外面不怎麼太平,你和手下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帶好圍巾什麼的,不要和人正面說話,尤其是那種咳嗽的。”

賀騁說的太一本正經了,本來還想要插科打諢,逗趣的陸恪都在不知不覺中把神色端正了起來。“這是有疫病了?”

陸恪並不是什麼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公子,相反他從小生長在民間,見過的大風浪也不在少數,疫情這種事情,其實每過幾年都會發生,尤其是大災難過後。

以前他還曾經下到過地方去,幫助平息疫情,那時候見到的不過是天花之類的疫情,最後真的是死了無數,好些村子都絕戶了,那會天氣還很炎熱,他從那些疾病的村子過去,屍臭味道燻的人,這麼多年想起來都還覺得腸胃不適。

“能確定嗎?怎麼沒有讓縣令召集大夫過來,幫著開始著手治理呢?”陸恪神色嚴峻。這種關乎人命的事情,他哪裡還笑的起來。

雖然他的一雙手算不上乾淨,但總歸殺的都是些壞人,那些無辜的人,他可從來不會沾染。

“胡大夫說了,十之八九了。走了好幾個村子,剛開始的時候,只偶爾一兩個,誰知道過了幾天去複診的時候,就發現已經是十幾個了。胡大夫見多識廣,他基本上不會出現誤診的情況。”

就算是誤診,但防患於未然總是不會吃虧就是了。

“咱們這裡的縣令,怕是不頂用,本來就是和晁沛沆瀣一氣的,哪裡會聽從我這邊的說法,怕是胡大夫過去的話,還會被當做妖言惑眾胡言亂語給抓起來都有可能。”賀騁無奈,沒辦法,瘟疫這種事情,傳出去的話,他們尚且還有能力去提前準備,都已經是這麼的驚懼了。那些普通百姓會怎麼樣?

“但還是要說的,這種事情瞞不住,這樣我讓人出去貼告示,然後去找縣令關閉城門。你一家子若是不走,趕緊的寫有些快件送往京城和附近的城鎮去徵集草藥。還有,最主要的是把糧草什麼的要控制住,不然一旦東西短缺,價格漲價,恐怕會引起恐慌。”

“百姓知道了,鬧事的話,到時候直接把軍隊調集過來,他們也是想要活命,若是知道鬧事不僅不能活下去,反而還要被砍頭,這些百姓們自然會聽從安排。”

賀騁瞪眼,淺色如花瓣的嘴唇微微的張著。一副驚訝的表情。

“怎麼,這是覺得我手段殘忍了?”陸恪神色和剛剛一樣,雖然還帶著笑容,但賀騁明顯的能夠感覺得到這人的情緒有些莫名,是在不高興了。

賀騁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並不是,非常時刻非常手段,你這辦法很好,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想著幫助那些百姓,真心的為了大楚的人安排這些事情。”

陸恪高達的身板僵了僵,“螻蟻有什麼錯,我把怒火撒在他們身上,可半點都感受不到什麼成就感。”他又說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冷心心腸的人。”

賀騁......“我可沒有這麼說,這是你自己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