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商量了一個時辰,暫時的也理不出來什麼頭緒,最後只在三樓吃了頓飯菜,又看了會香芸樓的歌舞。待到月朗星稀,快要宵禁了,他們才開始散席。

香芸樓的絲竹管絃聲聲入耳,或婉轉或悠揚,或歡快或如訴,高臺上,有異域風情的少女穿著露臍裝闊腿裙輕盈起舞,身上的環佩隨著舞蹈和鳴,身上的裝飾奪目耀眼。

滿堂的喝彩聲,在紅黃的光亮中,帶動的是整個城市不夜的繁華。

賀騁看著那高鼻樑,深眼窩的胡姬熱情洋溢的旋轉著,就像是一隻永不疲憊的蝴蝶。她於臺階上站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什麼時候,咱們京城裡面來了這麼個胡人舞姬的?”一眼就能看出這少女並不是中原人。更有別於魏國那邊的。

溫宴常來,開口說道:“年前吧,這都已經快半年了,還真別說,胡人身上的落落大方和豪爽,哪怕是經過教調的那些姑娘,也比不了的。”

“嗯,你就差被人家姑娘把魂魄給你勾走了。”藺朝月難得的損了幾句自己這個好友一嘴。

“那還是人家姑娘有本事,不然你看看我對別的姑娘,能這麼捧場?”說完了,還大方的從懷袖裡面摸了一張銀票出來遞給小廝,十兩的!“給鹿兒姑娘買朵絹花帶!”

小廝忙屁顛顛的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祝平在這一瞬間,就似乎是想到什麼一般,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賀騁。

而賀騁心也在這一刻,有了明顯的考量。幾不可查的對著他點了點頭。

香芸樓的人收到打賞,響亮的唱賞詞就響徹了整個樓內。很快的公子富人都跟風一陣的打賞。

那叫鹿兒的胡姬又是熱情的舞蹈,把氣氛推向了最高境界。

“不用擔心。關於你給我們形容的玉冠我們會去查。晚點我去找三皇子,讓他去公主那邊試探口風。陸王爺那邊,我也會讓人過去帶口信的。”

賀騁點頭。“多謝!”

溫宴的騷包勁又犯了。扇子搖搖晃晃的,上面的字跡始終保持在讓人看得清楚的地步:“哎呀,謝什麼啊,這不是和我們幾位哥哥客氣嗎?沒事的,你們兩口子注意安全就行了,不要多想了。”

賀騁笑了笑,登上了馬車,在車窗的地方,衝著幾人揮了揮手道別。

目送賀騁他們的馬車離開,三人沒有立刻就分別,而是結伴往大路上又走了一段路。他們是經常混跡這煙花之地的人,因此這個時候走在這邊,並不會引起人的注意,反而遇上了熟悉的人,大家還會揮手打打招呼。

“破壞和親這事情,可不是小事,眼下京城內的局勢本來就錯綜複雜的,皇帝年邁,咱們可要注意才是。”祝平看著天上那被烏雲遮蓋了一半的月亮,心思也有些的難受。

“走,咱們去三皇子府那邊吧。”祝平心裡放不下這事情,要是今晚上不報上去的話,他自己今晚上肯定是睡不著的。

賀騁和沈昨坐在馬車內,窗外的月光灑落下來,車內搖晃,明明很安靜,但賀騁總有種不怎麼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