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昨這會全部的思緒都集中在了賀騁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賀騁因為腿腳有些不方便,重心往這邊稍微的偏移了一些,沈昨能夠清晰的聞到賀騁身上散發的淡淡的獨屬於賀騁身上的冷梅幽香。

“我試試看。”他下筆,藉著賀騁力道,一筆一劃的寫了個沈字。重新下筆,字跡比他單獨寫的時候好了很多。

賀騁又帶著他寫了幾次。“找到感覺了嗎?”

沈昨自信心大增,“那我自己試試。”

賀騁放開了他的手,手縮回袖口中,她暗中捏了捏,掌心的溫熱長久的消散不下去。

沈昨憑藉剛剛的感覺,寫下的字跡,還是有些難以直視。不過比最開始稍微好了一些了。他一笑,露出明晃晃的一排牙齒。

“怎麼樣?有進步沒有?”沈昨帶著求表揚的神情。

這乖乖的樣子,簡直讓賀騁手癢。最終還沒按捺的住,伸手揉了揉沈昨的頭。“嗯,慢慢來,還是很厲害了。”是的,不能以正常人的水平來要求沈昨,就像是一個稚子,你要讓立刻寫出書法家的水平,怎麼都不可能。

沈昨的進步,賀騁其實都是看在眼裡的。他這個人除了沒有學識以外,個人平庸也不怎麼突出,和世家公子不能相比,但和普通人比起來,還是很有可比性的。而氣質學識都是可以後天培養的。

“好了,在練習一會,就休息吧。”

沈昨點頭應下。“那我先抱你去床上躺著,我叫嵐風進來給你洗漱。”

賀騁輕輕的嗯了一聲。

夜裡,沈昨還是打地鋪在地上,不過夜裡總要醒過來幾次。兩人同屋而寢,好些習慣也瞭解的差不多了。因此,在後半夜的時候,沈昨醒了會給賀騁倒水照顧她喝下去。

大清早的,賀騁夫妻才剛剛醒過來,嘉善公主就氣勢洶洶的衝到了賀府上。門房的想要進去通稟一聲,楚笠然卻是一鞭子就抽在了那守門的小侍從胳膊上。

這鞭子用的力氣不小,小侍從沒有防備她的突然動手,捱了個結結實實,胳膊上立刻就沁出了一道鮮紅來。小侍衛滿臉痛苦,額頭上的汗水都冒出來了,敢怒不敢言的問道:“公主,你有話好好說,小的是哪裡得罪了你嗎?”

楚笠然一臉的趾高氣昂,“打你就給我受著,我是公主,你不過是個看門的狗而已,還要看是誰家的狗嗎?”她往前走了兩步:“少給我攔著,在來看我不打死你。”

那侍從臉氣的青了。暗道自己倒黴。可讓人這麼闖進去,自己也是失職,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洪叔聽到公主闖進來了,忙過去把人給招呼著,然後趕忙的讓自己的身邊腿腳快的去找賀騁夫婦。

賀騁讓人把楚笠然帶到了榕溪小院子。

楚笠然一路上都是罵罵咧咧的。這潑婦的樣子,洪叔簡直都要替帝后汗顏了,好好的天家公主,什麼個德行?

賀騁坐在太師椅子上,一身白衣,上面金絲銀線繡著寶相花,妝容簡單而又清新。讓人覺得很是清麗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