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昨的彈弓技術其實很不錯,準頭至少可以比弓箭提升七成的命中率,畢竟當個乞丐,又是個好手好腳的,能夠混個半飽就已經是好運氣的了。為了不至於餓死,他在運氣不好的時候也會上山去想辦法弄點吃的。而這彈弓技術也的源於他平時的鍛鍊。

這不一出手,石頭準確的擊打在了草叢裡的一隻灰兔子腦門上。

那灰色的兔子白眼一番,四腳朝天的抽搐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賀騁驚訝,轉頭就給沈昨比劃了一下大拇指,“不錯啊,沈昨,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沈昨被賀騁這麼一誇讚,心裡面是又高興又有些的不好意思。“這不算什麼的,比起你的箭術,我還差得遠呢。”

“哎呀,郡主,郡馬爺,你們就別互誇了,在我的眼裡,你們都挺厲害的。”夜沉看兩位主子互誇謙讓,也拍了個馬屁。

賀騁點頭,一臉認真。“嗯,夜沉有眼光,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配上那張冷豔的臉龐,讓沈昨並不覺得高冷,反而覺得自家媳婦有點莫名的可愛。

四下無人,在山裡幾人為了打發無聊,就聊起了的天。是沈昨先開的口:“夫人,你的箭術是跟著誰學的啊?”

“小時候是跟著我爹學習的,不過那時候,我總想偷懶,每次都不認真。我爹啊從來都捨不得打罵我。

後來他不在了,我就自己練習的……”

在說起以前的事情來,她只覺得記憶已經變得很遙遠了,連自己爹孃的容貌,似乎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沈昨這段時間瞭解了賀騁的經歷,一時之間有些懊惱自己問錯了話題,好好的出來玩耍的,怎麼就提起了這個話頭了。

還沒有等他想出安慰的話,賀騁卻已經偏過了頭,她神色如常,一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淺色的瞳仁如琉璃一般乾淨清澈:“那你呢?你是什麼時候學的彈弓啊?”

沈昨撓了撓頭:“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三年前生了一場重病,導致小時候的記憶都記不起來了。”

“等到醒來就一個破廟裡面,是個小乞丐救了我。好了後,我就白天去乞討,一早一晚的聯絡彈弓,打點鳥雀來加餐。為了吃到肉,這技術嘛,自然也要提升上去才行了。”

賀騁卻是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三年前!

三年前?怎麼會這麼巧?賀騁停下腳步,著急的追問道:“你是什麼病?”

沈昨撓了撓頭,“這我倒是記不清楚了,小乞丐說我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被人打的狠了,渾身上下都是傷,沒一處好地方,小乞丐看我一天一夜都沒死,就去山上找了野藥草給我敷在傷口上,也是命大,燒了兩天後才好起來。然後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起來了。”

這解釋,沒有毛病。可賀騁還是覺得其中蹊蹺。而這張好看的臉就是證明!

賀騁還想要開口問什麼,夜沉耳畔卻是響沙沙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