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接過碗,眼尾的褶子因為笑意而堆疊起來,“我在醫院裡遇到咱們溫家從前結仇的一個婦人,硬是要我給她一個投資失敗的公道,我上哪兒……”

嘆了口氣,又繼續道:“好在遇到了宋越,要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脫身,這孩子挺心善的,讓人給我全須全尾的送回來,還主動幫小其去繳費,是個好孩子。”

“啪嗒——”

勺子突然掉進碗裡,碰撞出極為清脆的聲音。

溫爺爺聞聲抬頭,這才發現溫涼月臉色一片蒼白,神色一頓,“怎麼了孩子?”

“沒……沒事。”

溫涼月放下碗,也不顧疲倦的身體,急匆匆的往外跑。

“孩子,你去哪兒啊?”

“我突然想起點事,爺爺您先吃,我很快就回來,您不用擔心我!”

趕到路邊,溫涼月一邊攔車一面撥通了宋越的電話。

“你人在哪兒?”

對面很快傳出有些嘈雜的聲音,宋越吊兒郎當的笑了兩聲,有些欠揍的開口:“你猜?”

她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宋越,你到底在哪個酒吧?我沒功夫跟你開玩笑!”

分明是兇狠的口氣,可從溫涼月嘴裡說出來反倒帶著一絲嬌嗔。

宋越在那頭笑眯眯的嘖了幾聲,流裡流氣:“怎麼,想明白要跟我了?”

溫涼月咬了咬牙,惱慍道:“你明知道我是因為什麼給你打電話,那是小其的救命錢,我們之間的恩怨你為什麼要牽連到其他人身上?”

臨近崩潰的質問。

宋越勉強正經了一些,“行啊,不就是錢嗎,我也不是那麼個不講理的人,金煌酒吧,我給你個機會。”

怒意在心底四竄,她緊緊捏著手機,鼻子忍不住有些發酸。

和宋越的交集是在大學。

那時候溫家還沒破產,在豪門世家裡也是有頭有臉的,溫涼月對宋越頻繁的調戲厭惡至極,甚至當眾羞辱過他一次。

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

一個只知道玩女人的敗類。

自那以後,她跟宋越便成了仇家,宋越的那些小跟班四處刁難她,在溫氏破產後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即便在處境最艱難的時候,她都沒有低頭。

溫涼月輕靠在後座,視線沒什麼焦距的落在車窗外,喉頭像是梗著什麼,上下不得。

到金煌已經是半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