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什麼?冷玉嘴角勾起冷笑,可惜就連這絲冷笑都不達眼底,手慢慢的挪到德妃的後勁,一絲一寸的貼近她的面板,發現德妃的脖子顫抖了下,冷玉的笑容上揚的弧度更大!

附在德妃的耳邊,如冰刺般的氣息朝著她的耳邊襲去,冷玉輕柔的問道,“怎麼了娘娘?為什麼不回答玉兒呢?您不是說要和玉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嗎?”

德妃一個哆嗦,立刻站了起來,幅度之大都將桌面上的銅鏡揮到了地面,眼疾手快的冷玉順手就接住了鏡子,沒讓它發生聲響!

手指慢慢的勾畫著銅鏡的輪廓,冷玉看著這鏡子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嘲諷,“有時候玉兒就覺得奇怪,為何德妃娘娘會這麼不親近寡言少語的四阿哥,莫不是……當初您那人生中最黑暗的一面被某個天真的孩童從頭看到了尾吧?”

渾身一震的德妃徹底回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回頭就看到了那個她夜夜思念的孩子正站在門口盯著她看,眼中有著恐懼、震驚、還有憤怒!

對!憤怒!這個是她的兒子啊!是從她身上剝落的一塊肉啊!她做了那麼多無法就是希望她的兒子日後能有所作為,能有一個體面的額娘,可是她的兒子呢?

她的兒子卻用眼神控訴著她,控訴著她的心狠手辣,控訴著對她的憤怒,而且還保住了那個在襁褓中就已經深受皇上喜愛的孩子!這樣的兒子叫她如何去親近?如何去愛?如何去關心?

“娘娘,玉兒今天來可不是讓您回憶成年往事的!!”冷玉挑了一個離德妃遠一些的位置坐了下來出聲說道,“只是想問問您日後打算如何對十三阿哥?當年那個在你手下逃生的嬰孩?”

聽到十三阿哥的名字,德妃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謹慎起來,眯起眼睛看著冷玉,“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現在的冷玉,她摸不透她的心思,也不清楚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前些日子她處處的袒護太子,讓她以為她是太子的人,可是現下又為十三說話……

“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讓德妃娘娘高抬貴手,不要去碰十三阿哥!”冷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盯著德妃的目光,像是母豹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那眼神竟然有些讓德妃喘不過起來。

別開眼睛,德妃看著自己冰冷而又優雅的護甲,這麼些年來,她將一切的希望都放到了十四阿哥的身上,而現在,以皇上對十三的寵愛,日後定是十四阿哥障礙,她……可不能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蒙著了!

摸著刻著細緻紋路的護甲,德妃的臉上不復平時的溫雅,盡顯出算計和陰狠,“你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麼來問我?”

冷玉笑了笑,撥了撥耳邊的髮絲,眼中滿滿的自信,“就憑……如果你不動十三阿哥,日後你的兒子才能保住命!”

歷史上,十四阿哥會活那麼久,她想不單單是因為十四阿哥是四阿哥的弟弟,更多的是,在這場黨派之爭中,十四阿哥對十三阿哥處處的手下留情。

嘴角的笑容嘲笑著冷玉的不知天高地厚,一個身在外族的丫頭片子,竟然也敢和她這個一輩子都深處在鬥陣之中的人來說日後的帝王爭奪?

看著德妃臉上的不屑和嘲諷,冷玉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瓷瓶,德妃頓時有了警覺,立刻站了起來往一旁退了幾步,“你想做什麼??”

冷玉看了看德妃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眼中閃過鄙夷,隨即對著銅鏡慢慢的將臉上的藥膏洗去,一張熟悉精緻的面孔逐漸顯露,這也讓德妃感覺的冷氣從腳底往上冒出。

原來……原來她竟然是……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已經有了明瞭的解釋,她……是回來復仇的!

“原來德妃娘娘沒有忘記過我,這可真是讓我感動啊!”捂著胸口,冷玉一臉感動的看著德妃,可是眼中卻是嘲諷的神色。

看清楚了冷玉,也想清楚了冷玉回來的目的之後,德妃突然變得有自信起來,優雅的坐下看著冷玉,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模樣說道,“既然是你,那麼……只要你不擋十四的路,本宮就可以保住你!怎麼樣?”

冷玉嘲弄的看著德妃,這個女人為何到現在還會覺得她手上有籌碼?

看著窗外的月色逐漸快要被光亮覆蓋,看來她的加快速度了,站起身來的冷玉走到德妃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著,“您難道還認為十四阿哥能坐上寶座?八阿哥肯嗎?還有最重要的是,十四阿哥肯嗎?娘娘,你確定十四阿哥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不是八阿哥?”

冷玉的話說中了德妃心中長久以來的擔心,不知從何時開始,十四阿哥就和八阿哥他們混在了一起,凡事以八阿哥馬首是瞻,處處以八阿哥的利益為中心!

“要不咱們試試?”俯身靠近著德妃,冷玉像是惡魔一般對她提起誘惑,“娘娘你去問問看十四阿哥願不願意娶我這個能為他的未來鋪上臺階的女人?”

德妃看著冷玉眼中閃著不知名的光亮,對她的提議心中有些動心,不過……她真的會這麼好心?難道她不是為了十三阿哥而來的嗎?

“怎麼?不願意?既然不願意的話,我就去問問看九阿哥願不願意了!”冷玉見德妃沒有應聲,心中一緊,隨即開口問道。

“等等!”伸出手,抓緊了冷玉的手腕,德妃冷冷的看著她,“如果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意圖的話,小心你的小命!”

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冷玉將陷入到面板中的護甲一根一根的拔開,“那……我們拭目以待!”

轉身離開,不再和德妃繼續交談下去,推開門看到蓉兒眼中雖然有著疲倦,可是依然警惕的站在門口幫她守著,心中一暖,冷玉嗓音變得柔和,“把面紗給我吧!”

蓉兒見到冷玉出來,提著的心才慢慢放下,朝著冷玉甜甜的一笑,將手中的絲巾給冷玉蒙上,主僕二人就著這清晨的光亮慢慢的朝著傾玉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