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揚眉看著冷玉,“有沒有人說過你太過於聰明瞭,聰明的讓人不得不想……”

冷玉笑了笑,笑的毫不在乎,“四爺,只要玉兒完成了自己想要的,這條命……隨意!”

四阿哥沒有接話,心中則是在想著宮外的十三阿哥,今天在他來之前,十三弟趕在他出門之前,竟然對他下跪,懇求他不要動眼前的這個女人。

抬起頭看著冷玉倚靠在門上,眯起眼睛看著天空,雖然看不透她在想些什麼,可是……她渾身冰冷疏離的氣息是無法掩蓋的!

“我倒要看看你會有一個什麼結果!”四阿哥站起來走到冷玉身邊說道,“不過……你現在這麼做和當初的太子和老八他們有什麼區別?”

冷玉聞言一愣,低下頭福了福身子,“恭送四爺!”

四阿哥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他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在冷玉的心中肯定是起了波浪,他說這句話並不是為了要警告她,只是不希望她和十三之間越走越遠!

冷玉的身子在四阿哥走後有些搖搖欲墜,她已經變得和當初的太子和八阿哥一樣了嗎?看著自己的手心,冷玉感到上面佈滿了鮮血,那是……語薇孩子的血,雖然不是她下的手,雖然是語薇自己種的果,可是如果她不出現的話,那麼這些事情便不會發生!

“格格……”梅墨看著冷玉恍惚的神情便知道剛剛四阿哥的話進了冷玉的心裡,梅墨有些不安的看著冷玉,說句不好聽的話,此刻的冷玉就像是易碎的娃娃,看似很堅強可是處處都透露出脆弱,只要輕輕一推就可碎成一片。

梅墨上前將冷玉披風拽了拽,她甚至懷疑前些日子冷玉對十三阿哥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她用來說服自己的,逼著自己狠心的說法。

“我沒事!”額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虛汗,站了這麼久她的腿早就已經超負荷了,轉頭看著梅墨擔憂的眼神,冷玉斂下眉,看樣子她是不是又脆弱了?

就算沾染了滿手的鮮血又如何?就算是殃及無辜又如何?她早就身在地獄了,豈會怕在下一層?

“扶我回去躺下吧!”捶了捶腿,虛軟無力的腿何時才能好起來,這個才是她現在應該思考的問題。

輾轉片刻的冷玉還是毫無睡意,起身坐起來,這幾日,蓉兒一直在打聽著外面的情勢,十月十五,三阿哥向康熙奏明,大阿哥利用喇叭詛咒廢太子,並且從其府中搜出鎮魘物,嘴角勾起冷笑,好一招借刀殺人,康熙廢了太子,大阿哥再不存在的話,這三阿哥可就能上正位了!

不過……這康熙可不是表面上的真的對太子失望了,三阿哥這麼一做倒是有些畫蛇添足了,自己一把手拉大的孩子,康熙怎麼可能會就此丟棄,而三阿哥的舉動或許剛好可以給康熙一個藉口,放太子出來。

冷玉想到這裡猛的一震,難道康熙故意表現的對太子失望,故意讓眾人相殘?這樣太子就有機會出來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康熙果然是一代‘明君’啊!

“格格……”蓉兒推開門看到冷玉坐了起來,上前彙報道,“太子那邊派人來傳話說,希望您能過去一趟!”

冷玉看了看自己的腿,這些人還真是一家兄弟,都是趁著她不能走的時候要嘛過來,要嘛讓她過去,嗤笑了一聲的冷玉抬頭看著蓉兒,“你去回了那邊,說我不方便行走!如若有什麼事情,就派人傳話吧!”

這樣一來可以避開人的耳目,最近將目光放到她身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吧被查出什麼,口說無憑的,誰也不能把她怎麼樣,二來……她的腿是真的不太能動了!痠疼的很!估計現在要她走那麼長的路還不如直接一棍子了結了她比較簡單。

“是!”蓉兒順著冷玉的眼神看下去,發現她雖然躺在床上,可是腿卻一直在顫抖,人的額頭也一直在冒著汗,“格格,要不要喚太醫來看看?”

冷玉搖了搖頭,揮手讓蓉兒下去,這雙腿只要好好休息日後走路不是什麼問題,最主要的是,她用這雙腿換來了太后的內疚和自責,雖然不知道這內疚和自責能持續多久,但是最起碼可以給她拖延一段時間。

“梅墨——”看著蓉兒離開,冷玉朝著外面喚道,待梅墨進屋便吩咐道,“你出去看看,太子身邊的那些人,有沒有人懷了身孕!!”

梅墨將冷玉的靠墊理了理,隨即說道,“不用出去打聽了,這些日子早就傳遍了,太子雖被幽禁,可是前些日子卻傳出一個小妾有喜,太子妃大怒,差點沒有廢了那小妾!”

“哦?”冷玉揚了揚眉,這太子的速度還真是快,可惜不是優良種子,“皇上可有說些什麼?”

梅墨搖了搖頭,頓了頓隨即回道,“奴婢覺得,這件事情皇上肯定知道,畢竟讓那些小妾進去可是在皇上的默許下進行的,如若真的不讓那些女人懷孕,又何須放人進去!”

冷玉低頭一笑,梅墨說的不錯,當初她讓太子裝可憐無法是要勾起康熙對太子之間的父子之情,可以說康熙的眾多兒子中就屬於太子和康熙的關係最為親密。

而且皇室之中最重視的其中一項就是皇嗣,想到皇嗣冷玉的眉頭皺了皺,這兩個字讓她想到了那個孩子……甩了甩頭,冷玉重新看著梅墨說道,“看來,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放了太子了!”

梅墨有些詫異,但是也有些驚恐的上前捂住了冷玉的嘴,低聲說道,“奴婢斗膽,可是格格這話您可不能亂說啊!”

冷玉一愣,是啊!她剛剛怎麼將這話說了出來,隨即笑了笑,看著梅墨解釋道,“皇上既然處罰了大阿哥,就說明還袒護著太子,現在又讓太子的妾懷上孩子,不就說明了對他還抱有希望?”

當然,最終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早就知道太子會被放出,而她也是因為早知道歷史所以才會和太子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