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冷玉眼中的陰冷以及話中嗜血的殺意,十三阿哥震驚的倒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滿腹心計陰狠的女人,“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將心中所有的怨氣都說了出來的冷玉反而覺得一身輕鬆,她不必再時時刻刻的在眼前的男人面前保留著自己的形象,不必再在他面前刻意裝出善良,更不必再隱藏對他們這對夫妻的恨意。

“什麼叫怎麼會變成這樣?”冷玉起身下床,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就是這麼一個人,別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如若欠下一條命,只能血債血償!”

十三阿哥被冷玉眼中的冷玉震撼住了,讓他震撼的不止是她眼中得的冷意,還有那毫不掩飾的恨意,既然有恨就說明冷玉不再刻意避開他們的曾經,就說明他們之間不可能再重新開始!

“梅墨送客!”看著十三阿哥不可置信的模樣,冷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沒有了任何的感覺,不帶感情的笑了笑說道。

梅墨起身看著十三阿哥那副茫然若失的模樣,一時間對他產生了憐憫,可是看著冷玉那毫不在乎的眼神,或許......格格是真的走了出來。

送走了茫然若失的十三阿哥,回到屋內的梅墨看著冷玉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衣站在視窗面前,不由的蹙眉上前說道,“格格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這身子還沒好就穿的這麼少!”

冷玉回首一把抓住梅墨的手,冰冷的手握住梅墨那雙溫柔的手,語中帶著一絲愧疚說道,“剛剛......對不起!”

說出這句對不起對於冷玉來說並沒有什麼,可是對於梅墨卻是極大的震撼,她只是一個奴婢,一個卑賤的下人,而她的主子,高高在上的格格竟然在向她道歉,溫熱的液體立刻侵蝕了眼眶,梅墨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看著梅墨如此的激動,冷玉才恍然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麼駭世驚人的話,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說道,“替我更衣吧!”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晚,梅墨只是挑了一件披肩繫到冷玉的身上說道,“格格,已經有些晚了,奴婢看您還是再休息一會吧!”

冷玉搖了搖頭,現在的她心境不同了,所以有些事情必須要重新去想去做去勾畫了!

“格格剛剛對十三爺......”從來沒有看見冷玉如此冷漠的對待十三阿哥,梅墨一時間有些擔憂,傷人傷己的道理她懂的,她擔心冷玉這麼做到最後會傷到自己。

冷玉歪著頭看著梅墨擔心的神色,似嘲似諷的勾起嘴角,“很無情是嗎?”

梅墨點了點頭,看著冷玉眼中不帶感情的色彩,心中暗忖:格格這回是真的看開了嗎?

勾起臉頰一旁的髮絲,冷玉毫不留情的一扯,放在手心中,任由風將它吹走,“梅墨,你應該知道被自己曾經全心對待的人背叛是什麼滋味吧!如果這股背叛之上還加入不信任和懷疑,你能承受的住嗎?”

梅墨看著冷玉雖然訴說的時候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可是梅墨卻能深深的體會到噬骨之痛,這股痛是其他人無法體會的。

“所以格格準備報復十三爺?”梅墨看著冷漠如冰的冷玉試探性的問道。

冷玉睨了梅墨一眼,冷哼一聲,“報復?我費經周折的回到宮中不是為了找他來報復這等小事的!”

梅墨不再繼續詢問下去,她知道冷玉是徹底看開了這件事情,又或許是......已經徹底將曾經的那個她深深的鎖在了內心的深處。

坐在屋內一夜無眠的冷玉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光亮,活動了下脛骨,推開門走到外面深呼吸了一口,今天的她可要去會會老熟人了。

“格格,今天要是出去的話帶著傘吧!看樣子今天天氣不是很好!”蓉兒在一旁看著冷玉一副要出去的模樣,趕緊拿了一把傘遞上。

冷玉聽到蓉兒的話抬頭望了望有些陰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蓉兒過來!”

朝著蓉兒招了招手,冷玉附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幾聲之後,蓉兒立刻點頭往外面走去,梅墨看到蓉兒又神秘兮兮的往外面走去,挑挑眉看向冷玉問道,“格格您又吩咐那丫頭做什麼事?說實在的,奴婢到現在都不放心讓那丫頭單獨去做事情!”

冷玉聽到梅墨口吻中的嫌棄,笑了笑,或許連梅墨自己都沒有發現吧,現在的她雖然還在嫌棄可是眼神中卻沒有了以前的鄙夷。

“你知道你和蓉兒最大的不同在哪裡嗎?”毫無形象的伸了伸懶腰,冷玉淡問道。

梅墨看向冷玉沒有回答,但是這個疑惑一直在她的心裡存在著,因為......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格格要用到那麼膽小又心軟不識人心黑暗的蓉兒。

冷玉輕笑了笑,看著天空那抹逐漸凝結起來的黑暗,看來好戲即將要上演了呢!

轉身看著梅墨,冷玉繼續剛剛的問題解釋道,“蓉兒雖然不識人內心的黑暗,但是她有一點很好,就是隻知道忠心自己的主子,而不問為什麼!這樣的蓉兒有著女人的柔軟的說服力,這正是我們兩個所缺少的!”

梅墨眼神暗了暗,有時候她在想之所以會曾經那樣被人拋棄,是不是因為她沒有女人的柔軟。

冷玉轉頭看著梅墨暗下去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那抹傷痛是梅墨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

“格格,人帶到了!”蓉兒帶著一個臉色蒼白髮絲撒亂的女人走了進來。

冷玉微微側首看著來人,勾起一抹冷笑,轉身走進屋內,並且讓梅墨和蓉兒將門關上。

拿起桌上的茶,冷玉抿了一小口之後,吩咐梅墨去拿本書過來讀給她聽,而梅墨的聲音像是催眠曲一般催眠著冷玉的思緒,讓她不由的撐著下巴打起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