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德的帶領下,冷玉和梅墨踏入了傾玉閣,菱花格窗和青色石磚,滿眼望去盡顯得無盡的尊貴,心中一陣冷哼,這康熙和太后是做給誰看的呢?

如果說是做給博爾濟吉特族人看的話,那麼他們在日後或許會覺得是白費力氣了,摸了摸袖中的信,冷玉不著痕跡的往裡面塞了塞,現在還不是它起作用的時候。

“公公有勞了!”梅墨臉上雖然沒有什麼真的有勞感激的神色,可是手中那通透的玉佩卻是讓李德感到欣喜。

李德接過玉佩壓抑住臉上的欣喜,“哪裡的話,能為格格效勞是奴才的福氣!”

說完,李德在空中拍了拍手,兩個太監和三個宮女立刻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恭迎玉格格!”齊聲的叩拜讓冷玉有些皺起眉頭,她沒有預料到康熙會在她身邊安排這麼多的人,這倒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李德見冷玉蹙起眉頭趕緊上前關心的問道,“格格可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

冷玉舒展開眉頭,回頭對李德說道,“不妥倒是沒有,只不過玉兒習慣了清靜,一時間讓這麼多人伺候著倒是讓玉兒有些不習慣!”

李德聞言有些不自在乾笑著,他總不能告訴這冷玉格格,這個是皇上特意要求的吧!至於皇上為什麼要如此要求,他這個做奴才的自然也猜不透,也不是他能猜透的!

“公公勿要多想,玉兒只是一時間有些不習慣罷了!勞煩您回頭帶玉兒向皇上表示謝意!”委婉的下起了逐客令,冷玉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疲憊之色。

李德知曉的點了點頭,“玉格格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奴才喚您!”隨即又轉過身去對著一旁的五人說道,“你們都機靈著點,好生伺候著!”

“是”五人齊聲恭敬的回過之後,李德這才滿意的轉身離開。

李德一離開,冷玉就淡然吩咐著五人,“你們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我有些乏了,梅墨扶我進去休息!”

“是!”梅墨伸手扶著冷玉進了裡屋,隨手將門就關上了。

坐到梳妝鏡前的冷玉才發現,身上的汗早已經浸溼了後背,額上的汗也浸溼了臉上那畫上去的斑痕。

“梅墨,將我的盒子拿過來!”冷玉撫了撫額上的被汗水浸溼的髮絲,這一拂面,讓臉上的斑痕又淡了淡,而在她身後的梅墨看到這驚奇的一幕卻絲毫沒有驚訝,將手中的盒子遞交到冷玉的面前

開啟盒子,裡面撲鼻的青草味迎面而來,這清新的味道倒是讓冷玉有些懷念起科爾沁草原了,斂了斂神,勾芡出一抹草藥,沾上一旁的臉粉慢慢的朝著臉上抹去,有些凹凸的斑痕又慢慢的浮現出來,滿意的看著臉上此刻的模樣,冷玉淡淡的笑了笑,可是一旁細微的動靜卻讓她眼中浮現冷意。

“誰!!”梅墨冷喝一聲,衣櫥中一個驚慌的小女孩從裡面跌落了出來。

梅墨見狀毫不猶豫的抽出一直放在袖口中的匕首,上前就直逼上女孩的脖子,手上的勁道毫不留情,血絲慢慢的從刀背滑落,“說!是誰派你來的!”

“奴婢......奴婢......”小女孩撐著地面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豆大的淚珠一滴接著一滴的滑落到地面上,可是卻沒有引起冷玉和梅墨的惻隱之心。

冷玉沒有看向小女孩,反而面向著銅鏡慢慢梳理著自己的髮絲,慢條斯理的說道,“你不說是誰派你來的,我怎麼決定該如何處罰你呢?”

小女孩一顫,顫抖的身體此時猶如秋風中的落葉,從銅鏡中冷玉可以看到她緊咬著唇瓣,不發一語的模樣,這副模樣倒是引起了冷玉的興趣,瞥見到她手臂上面的燙傷時眸中閃過一絲幽光!

慢慢從椅子上面站起來,冷玉轉身面對著小女孩,“如果你要是不說,我會將這件事情向太后稟報,不過看在你年幼的份上不會處罰你,不過你的家人可就......”

冷玉的語氣像是談論今天天氣一般的平常,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是卻讓小女孩驚的惶恐的抬起頭,那眼中的驚恐神色卻讓冷玉抓住了籌碼,她的弱點是......她的家人!

“是誰派你來的!”手上有了籌碼,冷玉的語氣也不像剛才的淡然,而是降低了溫度,一雙眼像冷的佈滿了冰寒。

深吸一口氣,小女孩臉上有著一抹的剛毅,“奴婢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還望格格不要牽連奴婢的家人!”說完,猛的推開梅墨,猛的朝著一旁的桌子撞去。

眼疾手快的梅墨丟開手中的刀子,立刻單手劈向小女孩的後頸,見到小女孩軟下的身子,冷玉伸手接住了小女孩。

“怎麼辦?要處理掉她嗎?”梅墨看著冷玉懷中的女孩,眼光中殺意浮現,如果這個女孩會威脅到格格的性命,那麼她不會手軟的!

冷玉看著這個有些倔強的年*孩,心中一絲想法形成,將女孩交到梅墨的手中淡淡的吩咐道,“不必!她還有用處!你安置好她!”

皺著眉頭看著懷中的麻煩,梅墨有些嫌惡的瞥了瞥嘴,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宮裡面的眼線,為了錢什麼缺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真不知道格格為什麼要留她一條命。

“出去吧!外面的那些人估計已經等煩了!”看著梅墨將小女孩重新塞進衣櫥,冷玉有些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只見梅墨滿眼的無辜,意思是:她已經安置好了她!

門吱呀一聲開啟,站在庭院中央竊竊私語的五個人立刻停止了交頭接耳,趕緊走到屋內給冷玉請安!

冷玉冷眼看著這些宮人,話也不說臉上的面紗也沒有遮蓋住,五人看到冷玉臉上淡淡的斑痕和頸上交錯的傷疤,臉上浮現了懼怕之色。

接過一旁梅墨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淡淡開口,“我本不想讓人服侍,如果有人不願意,大可現在就說出來,我定然不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