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陳蒹蕸不到一個時辰就又從坤寧宮返回了東宮,帶著疲憊和疑惑的神情對李彥召說:

“王妃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哭,說希望能見父皇一面給二弟求情。”

“那母后怎麼說?”

李彥召也有些疑惑的問,感覺梅若彤這種反應看似正常,但似乎又過於懦弱了些,她明明可以自己去求見宣德帝的。

“母后讓邢公公去了趟承德殿,但是沒能見到父皇,王妃就又哭著出宮去了。”

太子妃說完就去打量李彥召的臉色,試探著問:

“殿下,難道事情真的就這樣順利嗎?我總覺得心裡還是很不安。”

太子妃和李彥召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情由李彥白扛下來的話肯定丟不了命,最多就是囚禁和奪爵。

可由他們夫妻倆人扛下來的話,要迎接的肯定就是雷霆之怒。

李彥召煩躁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宣德帝是下令把李彥白抓進天牢了,可證據確鑿之下他又什麼說法也不給,這就讓李彥召心裡更加惶恐。

李彥召第二天就去了天牢探望李彥白,也沒揹著人,甚至還故意讓何勝等人早早地就知道了。

他和李彥白親厚,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若是他不去看望李彥白,那才會顯得薄情寡義呢!

李彥白的衣衫不甚整潔,頭髮也略顯蓬亂,可他的神情很平靜。

看到李彥召到了牢房外,李彥白就含笑從坐著的木板床上站了起來,手上和腳上的鐐銬發出了一陣輕微的聲音。

李彥召揮了揮手讓跟著的人都退遠一些,他自己握了李彥白的手低聲說:

“二弟,對不起,都是我魯莽,沒有聽從你的勸告,著了老九母子的道。”

李彥白淡淡地笑了一下,看著李彥召的眼神依然溫和無波,過了一會兒才含笑說:

“父皇不會殺我的,皇兄不必太過自責。”

李彥召的眼神黯了黯,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來。

李彥白拖著腳鐐和李彥召在矮桌旁相對而坐,微笑地看著他說:

“皇兄,請你相信我,我早晚都會出去的,到時候我就帶著彤彤離開洛邑,再不會回來了。”

李彥召的手抖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沒說話。

李彥白這樣說,與其說是在寬慰他,其實不如說是在跟他交底:他這是最後一次幫他李彥召了,而且他對帝位無心,只想和梅若彤瀟灑度日,希望李彥召能夠成全他這個心願,或者說是在求他李彥召不要在這個時候對他們夫婦下黑手。

李彥召給李彥白倒了杯水,李彥白雙手接了,含笑說了句“謝謝皇兄。”

李彥召嘴角抽了抽,無聲地看著李彥白喝完了茶水就起身離開了。

得到了李彥白保證的李彥召終於安靜了下來,蜷縮在東宮裡等了快一個月之後之後終於等到了李彥白被宣德帝叫去御書房的訊息。

宣德帝這次罕見地沒有罵李彥白,只讓何勝帶著李彥白去梳洗換衣。

等李彥白收拾整齊後坐在書房裡慢悠悠用飯的時候,宣德帝才淡淡地問他:

“你這次準備去哪裡閒逛?”

李彥白沒理會宣德帝,等把面前的飯菜吃了大半後才漱口淨手,然後端起茶杯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