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文很快就從承德殿裡出來了,高興地對李彥白說:

“二叔,皇爺爺讓我跟著你一起去皇祖母宮裡吃午飯。”

李彥白含笑點了點頭,抱著李彥白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李彥逸的小嘴就沒停過,不住地和李彥白說這說那,還說今天就要跟李彥白一起去王府,說是李彥白去年的時候答應過他的。

李浩文羨慕地看著李彥逸,以前小的時候,雖然見二叔的時候不多,可每次見了,二叔也是這樣抱著他的。

李彥白捏了捏李彥逸的下巴示意他歇一會兒,然後扭臉低聲對李浩文說:

“你父親的事情和你無關,你什麼都不用多想,隔幾天就回去看看他們。”

李浩文瞬間紅了眼圈,忙點了頭然後對李彥白說:

“謝謝二叔!”

李彥白拍了拍李浩文的肩膀,一路走到了坤寧宮。

李彥逸為了和李彥白玩激動了半天,可等大家一起吃完了飯,他卻呼呼地睡著了。

梁皇后讓宮人帶了李彥逸去後殿睡覺,梅若彤也跟著李斕曦去了她的寢殿說話。

李浩文看出來梁皇后是要和李彥白說話了,忙站起身告辭要避開。

梁皇后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

“你也坐下聽聽,跟著你二叔學學怎麼做事。”

李浩文受寵若驚,忙謝了梁皇后和李彥白,然後才在李彥白的下首坐了下來。

李彥白緩緩地給梁皇后講了一路上的重要事情,梁皇后偶爾點頭,聽完江浙圈地的事情後,她看向李浩文問:

“知道你二叔為什麼這麼做嗎?”

李浩文顯然被圈地案的情形給激怒了,並不管陳譽是他外祖父,就站起身給梁皇后行禮,激動地說:

“皇祖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的生死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放在首位。

這些世家大族本就錦衣玉食卻仍不知足,連百姓餬口保命的糧食都要奪,應該全部抄家滅族才對。”

許是第一次在梁皇后面前說這樣的大道理,李浩文的臉紅了,說完之後又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含笑的李彥白,然後才低聲說說:

“浩文一時激憤,讓皇祖母和二叔見笑了。”

李彥白含笑點頭,梁皇后的眼神也溫和了不少,她指了指錦凳示意李浩文坐下,然後淡淡地說:

“你年齡還小,能說出這樣的道理已是難得,但做事要考慮大局,對人對事都不能不留餘地,這些道理,你以後要好好體會。”

李浩文被梁皇后肯定,臉就更紅了些,謝了梁皇后,又有些羞澀地對著李彥白笑了笑。

李彥白和梅若彤準備回王府,剛睡醒的李彥逸就抱緊了李彥白的脖子不肯鬆手,死活要跟著去王府住。

李斕曦便理直氣壯地要求隨行,說是要去照顧管束李彥逸。

梁皇后被鬧得心煩,便擺了擺手同意了,讓宮人們趕緊去去李斕曦姐弟收拾東西。

李彥逸歡呼雀躍,李浩文就在一旁羨慕地看著他。

梅若彤微微地笑了笑,輕聲問李浩文什麼時候可以休息。

李浩文楞了一下,忙對梅若彤說:

“回嬸嬸的話,我每旬末可以休息一天,月末休息兩天。”

梅若彤想了一下就笑著說:

“那還有三天就是月末了,到時候讓你二叔派人來宮裡接你好不好?”

李浩文愣住,隨即就驚喜地連連點頭。

李彥白拍了拍李浩文的肩膀,就抱著李彥逸往外面走去。

一屋子人很快就走了個乾淨,梁皇后揉了揉眉心,疲憊地對竇嬤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