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壽宴的第二天一大早,梅臻陽就到了碧桐院,讓碧溪和小小退出去之後,他就很高興地對梅若彤說:

“妹妹,昨晚我和王兄一起喝酒,看他的的意思還是有意於若晴的。”

梅若彤從一看見梅臻陽的表情就猜到大概是這樣的結果,但還是認真地問他王旭到底是怎麼說的。

梅臻陽搓了搓手說:

“王兄的意思是若晴還小,即是被人欺騙利用了,就該給她一個改正的機會。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王兄的父母已經回了信,對這門親事很是滿意,希望能夠早早地定下來。”

梅若彤心裡輕鬆了一些,但還是審視著梅臻陽的神情說:

“這自然是好事,可我還是希望王公子是因為喜歡若晴才想繼續走下去的,不然他心裡若是有勉強,以後兩個人怕是也過不好。”

梅臻陽有些尷尬,但還是肯定地對梅若彤說:

“我感覺王兄還是喜歡若晴的,上次在清風園,我就看出王兄是真的喜歡若晴。”

梅臻陽說到這裡忽然有些傷感,苦笑了一下說:

“若晴其實是個開朗活潑的性子,就是這兩年的事情,讓她的性子變了些。

她如今很是膽小怕事,王兄又是個寬厚仁義的人,我總是覺得王兄是可以照顧好她的。”

梅若彤理解梅臻陽的難過,雖然她從不曾後悔過除掉柳氏母子和李姨娘,可梅家終究是隻剩下他們兄妹三個人了。

兩個人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定了讓梅臻陽請王旭去楓楊街的梅宅吃頓飯,梅若彤也回去,若是真的能談的好,就把事情定下來,然後也好告訴老太太和王家的長輩。

梅臻陽顯然很高興,說定了時間之後就忙起身去翰林院上值了。

隔了兩天,梅臻陽就在休沐的時候時候請了王旭去梅宅做客,梅若彤也一大早就帶著青竹過去了。

梅若晴打扮的很素淡,但顯然也是用了心的,一見梅若彤就把自己制好的選單拿出來請她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梅若彤並不看選單,而是隨手放在桌上對梅若晴說:

“你的誠意不在一張選單上,而且你也不用覺得自己對不起王旭。因為哥哥是把實話都告訴他了的,他既然選擇走下去,那就不應該再介懷以前的事情。

你記住,你和王旭是平等的,你只需要謹守本分,誠心誠意的就好。”

梅若晴紅了眼圈,但終於忍住沒有流眼淚,只是很努力地點著頭對梅若彤說:

“姐姐,我知道你和哥哥都是為我好,我一定會好好的過日子,再也不敢膽大妄為了。”

梅若彤撫了撫梅若晴的頭髮,聽鈴兒稟報說梅臻陽帶著王旭過來了,就給梅若晴又理了理衣衫一起等著。

王旭沒有想到梅若彤也在,慌忙躬身給她行禮。

梅若彤含笑和王旭打了招呼,兄妹三人剛和王旭在正廳裡坐下喝上茶,青竹忽然大步走到門口對梅若彤說李彥白過來了。

梅若彤兄妹一時間都愣住了,王旭則是緊張得趕緊站了起來。

老太太壽宴那天他是遠遠地看見過李彥白一眼,可卻沒有勇氣上前去給李彥白行禮。

梅宅院子小,說話的功夫,李彥白已經領著秋影走到了正廳前的空地上。

梅若彤只好等著李彥白走進正廳後叫了聲“王爺”,梅臻陽領著梅若晴和王旭給李彥白行禮,然後向李彥白介紹了王旭。

王旭忙又一次給李彥白行禮,李彥白含笑看著他說:

“本王記得你,外祖母壽宴的時候你就在場,坐在西北角的那一桌上。”

王旭受寵若驚,忙又躬身謝了李彥白。

梅若彤在心裡笑李彥白真能裝,什麼在壽宴上就記住了王旭,明明早就派人把王家給查得清清楚楚的了。

有李彥白在,梅臻陽等人明顯地就拘謹起來,連梅臻陽都習慣性地對李彥白畢恭畢敬,梅若晴和王旭更是緊張得不敢隨意說一句話。

梅若彤哭笑不得,只好找了藉口說要早點兒回去陪著老太太,然後和李彥白一起離開了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