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靖勇侯府世子妃的合離事件之後,洛邑人就更認識到莊親王李彥白待林家的親厚程度了。

合離在大晉不是什麼新鮮事,但能和侯府世子合離並且還把孩子給帶走了的,林家卻是獨一份。

傳言都說甚少露面的莊親王為了這件事,甚至星夜趕去了靖勇侯府。

想結交李彥白的人有許多,可別說普通人了,就是朝中重臣,也沒幾個人能和李彥白見上面。

所以,很多有心人就把目光轉向了林家。這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商戶人家,似乎把洛邑這幾年的好運氣都給佔完了。

柳林街於是熱鬧起來,時不時的就有人家來打聽林家的訊息。

所以,離老太太的生辰還有好些天,上門送禮的人就絡繹不絕了。

老太太不欲高調,甚至只想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便飯,連親朋都不願意請的。

可耐不住送禮的人坐在門房裡不走,不但大老爺和二太太勸說,連林管家也親自到福壽堂坐了和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今年不同往日,是你的整壽不說,而且家裡的兩位姑娘都要出嫁了,不如湊著這個機會辦一場,也是為了看看還有哪些人家是值得往來的,好為姑娘們的婚事做個準備。”

林家是商戶,以前來往的也多是這樣的人家。可偏偏兩個姑娘一個要嫁入親王府,一個要嫁入侯府,若到時候女方家裡去送賀禮都是些這樣的人家,就算林家自己不在意,說出去總是不好聽的。

更何況,梅若彤和林庭芳以後的生活圈子畢竟會和現在大不相同。

老太太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嘆了口氣對林管家說:

“我何嘗不願意替孩子們多打算,只是人紅是非多,尤其是盯著王爺和侯爺的人那麼多,我只怕一個不慎,就會給他們惹來麻煩。”

老太太就算不明說,林管家也知道她說的主要是南安侯府。

南安侯府自然是不敢去招惹莊親王的,可自從紀越澤回京,尤其是紀越澤繼承了鎮北侯的爵位之後,溫家可沒少往他身上打主意。

比如說溫家和紀越澤年紀相當的表姑娘可有一大串呢!在溫家人眼裡,這些姑娘隨便一根頭髮絲,都要比林庭芳金貴的多。

林管家便笑,溫聲對老太太說:

“若只是一味的躲避,說不得會把不少的麻煩留給姑娘們以後去處理,不如就趁著現在,看清楚別人的態度也是件好事。”

自從林庭芳和紀越澤定親,南安侯府的下人們可沒少往柳林街來逛蕩,閒言碎語也從來都沒有停過。

老太太想了想,還是對著林管家點了點頭說:

“那就聽您的吧,老二還得些天才能回來,也不一定趕得上。老大又忙著生意和他的那個虛職,老二媳婦是個勤快妥帖的,可她畢竟見得少,壽宴的事情就勞煩您和老二媳婦看著辦吧。”

林管家笑著應了,正要和老太太告別,白芷匆忙走進屋子說李彥白便裝到訪,已經從角門進府往福壽堂來了。

林管家便笑著說:

“老太太,您是個有福的,說不定王爺就是記掛的您的壽辰才特意過來的呢!”

老太太的臉上帶了抑制不住的笑容,一邊讓白芷去碧桐院和梅若彤說一聲,一邊笑著對林管家說:

“我老婆子能有這幾個孝順的孩子,確實是福氣。既然碰上了,您就再等等,也給王爺見個禮。”

林管家自然是樂意的,向老太太道了謝之後就坐著一起等李彥白。

梅若彤正坐在院子裡的花架下看梅若晴寫給她的信,聽說李彥白來了,眉眼間就閃現出一絲驚喜,把信遞給青竹後她自己起身回房重新梳妝去了。

梅若彤是想念李彥白的,可李彥白不好輕易來碧桐院,所以她要去福壽堂見他一面才好。

小小在給梅若彤梳頭,碧溪把衣裳給梅若彤找好,就站在一旁微笑著對梅若彤說:

“姑娘這些日子好了不少,臉色也紅潤許多,王爺看了肯定會高興的。”

梅若彤自己也忍不住微微地笑了,但還是嗔了一眼碧溪讓她不要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