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五十歲的梅書峰看起來十分地顯年輕,不僅沒發福,身材還保持的非常好。加上相貌英俊穿著得體,看起來也就四十剛出頭的樣子。

梅書峰在戈城經營著一家醫療器械公司,雖然生意不如前幾年那樣紅火了,可他依然在天驕華府給小嬌妻買了這套300多平的頂層作為婚房。

邱文俊雖然有著一個十分男性化的名字,可卻實在是個美人,尤其是那雪一樣白嫩的面板和嗲嗲的聲音,讓梅書峰在十年前見到這個小姑娘的時候便已經驚為天人。

只不過那時候的邱文俊才剛剛十六歲,只比梅書峰的女兒梅若彤大了兩歲,為了更容易考上戈城的名牌醫學院,她從一個小縣城裡千里奔波地來到戈城投奔了表姨唐素萍。

所以準確地說,在唐素萍住進精神病院之前,邱文俊在公眾場合對老公梅書峰稱呼都是“姨夫”,也從來沒有帶過那個“表”字。

梅書峰摟著邱文俊的肩膀在沙發上坐了,閉眼休息了一陣才揉了揉眉心說:

“生意不好做,我可能還得再忙一陣子,若彤還有你唐姨那裡,你就多辛苦一些。要是實在忙不過來,我就讓老辛跟著你,他對家裡的情況梳洗,總能多幫幫你。”

邱文俊便甜甜地笑了,伸手給梅書峰按著太陽穴說:

“不用了,你工作忙,讓辛叔跟著幫你吧。

唐姨的情況好轉了不少,而且我今天剛去悅笙看過若彤,給她繳了下半年的護理費用,還給她請了個私人看護,你不用擔心的。”

梅書峰的臉上就有了笑意,扭頭親了親邱文俊的臉便起身去浴室了。

邱文俊臉上那甜甜的笑意在梅書峰關上衛生間的門時戛然而止,她修剪得精緻的長指甲死死地掐著手裡的長絨玩具,嘴角溢位一個冷冷的笑意。

深夜的戈城飄起了春雨,第二天上午,一個衣著精緻的孕婦踩著粉色的半高跟小皮鞋,來到悅笙3號樓的頂層導醫臺,說自己是梅若彤的監護人,指名要見梅若彤的主治醫生。

韓煜從主任秦川的辦公室裡出來,走了幾步後順著陳燕手指的方向看到邱文俊,心裡頓時就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梅若彤曾和他說過自己家裡的情況,按照梅若彤所述,她的監護人肯定是她的親生父母,怎麼會是這麼個年輕時尚的女子呢?

邱文俊也在驚訝地打量著韓煜,她幾個月沒來悅笙了,沒想到梅若彤居然被換了個這麼帥氣的主治醫生。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邱文俊的臉上就換上了得體的笑容,很禮貌且很雅緻地衝著韓煜點了點頭。

那個死丫頭的運氣總是比她好,凡是她邱文俊見識過的好東西,無一不是屬於梅若彤的。不過那又有什麼,如今躺床上半死不活的可是梅若彤,而不是她邱文俊。

韓煜客氣地和邱文俊打了招呼,就領著她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郭琴和胡娟坐在導醫臺裡,陳燕忙擠到她們中間,壓低了聲音問:

“那個女人剛才跟你們說了什麼?”

郭琴一臉鄙夷地斜了韓煜的辦公室一眼說:

“還能說什麼,不要臉的賤三。”

胡娟冷笑了一聲後把鍵盤敲得啪啪響,咬了牙低聲罵:

“真是沒天理,唐姨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被這賤人給算計了,梅小姐也可憐,媽媽都快被欺負死了,她還躺在這裡什麼也不知道。”

陳燕便什麼都明白了,哈地笑了一聲說:

“看來這賤三是轉正了,肚子裡的那塊肉大約是立了大功。”

郭琴和胡娟便都點頭,臉上的表情就更加地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