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白第二天一早就來了梅若彤的臥房,看到青竹正在給梅若彤梳頭,他就坐在窗邊等著。

天已經晴了,清淺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李彥白的背上和側臉上,溫柔而又耀眼。

青竹忙完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李彥白用左手肘撐著頭放在桌邊上,正一臉愜意地從背後看著梅若彤,連對青竹走出去吩咐人進來擺飯都毫無察覺。

梅若彤站起身回頭,眼神落在李彥白左手腕的佛珠上,心裡忽然間就震了一下。

李彥白起身走到梅若彤跟前牽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微笑著柔聲說:

“我等會兒還要進宮去,今天天氣好,你也別總是悶在屋子裡,讓青竹陪著你去園子裡轉轉,還是無聊的話,就讓秋影陪著你們出去走走。”

梅若彤的眼神從李彥白的左手腕上移開,裝做很隨意的樣子說:

“我向來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少出門,早就習慣了。可青竹喜歡熱鬧,如今碧溪和小小都不在,她都沒個說話的人。”

李彥白的眼神從梅若彤的眉眼間掃過,見她並不刻意的樣子,便笑了一下說:

“這簡單,青竹一向和夏風說得來,今天就讓秋影陪著我進京去,讓夏風留下來。”

梅若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也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的樣子。

李彥白用完飯後抱了抱梅若彤就離開了,梅若彤在視窗坐了好一陣,才對青竹說:

“你去找夏風說說話,試著問問他,看王爺最近有沒有去過護國寺。如果去了,就試著問問是什麼時候去的,待了多長時間,尤其是問清楚王爺有沒有見過慧通方丈。”

青竹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梅若彤交待的事情,她一向都是不折不扣地執行,所以當即便點了頭。

青竹轉身要走,梅若彤忽然又拉了她的手,低聲叮囑她說:

“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被夏風看出來你是刻意打聽的。”

青竹連連點頭,一陣風地就跑出去了。

快到午時的時候,青竹才返回了屋子,對梅若彤說:

“姑娘,我和夏風東拉西扯了半天,總算是把事情給打聽清楚了。”

青竹說完在梅若彤旁邊坐下,低聲對梅若彤說:

“果然讓姑娘都猜到了,王爺是趕了半晚上的夜路去的護國寺,見了慧通方丈回來後的當天就開始處理手頭的事情,處理完的當天晚上就去找了姑娘,一直都很是匆忙的樣子。”

梅若彤心中的猜測被證實,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卻並不敢告訴青竹實情,只輕聲對她說:

“青竹,王爺不一定會放我離開,所以我肯定要想辦法自己走,到時候如果需要你留下掩護我,你願意嗎?”

青竹下意識地就點頭答應了,可馬上又搖著頭說:

“姑娘,你為什麼要自己單獨走呢?王爺不是說了要和你一塊兒離開嗎?夏風剛才還很傷心,說王爺把什麼都給他和秋影交待好了,感覺要出去很久的樣子。”

梅若彤不解釋,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眼圈跟著開始微微泛紅。

已經連累他受了很多委屈了,怎麼能再讓他跟著走一趟生死未卜的路呢?他在這裡,幾乎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跟著自己離開,就算能活著回去,自己又能給他什麼呢?

青竹看到梅若彤傷心,便不敢再問,握了梅若彤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