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梅若彤說梁皇后居然已經催促過了,青竹頓時說不出話來。

梁皇后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在青竹眼裡無疑於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既然梁皇后都催促了,那確實是得早點兒走了。

青竹還沒來得及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忽然一下子就從矮榻上飛竄而起,急切地對梅若彤說:

“外面有人,姑娘你千萬不要出去。”

青竹說話間已經奔了出去,梅若彤忽然心慌起來,沒來由地就想到會不會是李彥白來了。

看著揹著手走進正廳的李彥白,青竹沒了上次那樣的憤怒,遲疑了一陣才低聲說:

“王爺,我們姑娘已經睡了。”

月光透過洞開的房門照在李彥白的身上,然後在地上投下了一個長長的影子。

李彥白微微地笑了笑說:

“我知道,你去外邊守著,我和你們姑娘說幾句話就走。”

青竹遲疑不決,她知道李彥白既然來了,必定是非要見到梅若彤不可的,而且姑娘這兩天就要走了,似乎也應該和李彥白說個清楚,可這大晚上的…….

青竹還在猶豫,夏風已經從外面悄無聲息地竄了進來,抓住青竹的手臂就把她從通往內室的門口拉開了。

李彥白很滿意地衝著夏風和青竹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挑起簾子走了進去。

梅若彤正慌慌張張地往身上穿一件藕荷色的外衫,看到李彥白走進來,她忙轉過身背對著他去系盤口。

手顫抖個不停,領口處的那個盤扣卻是怎麼也系不上。梅若彤難過得抿緊了嘴唇,眼圈微微發紅。

原本以為走之前是不會再見到他了,可他還是來了,梅若彤只覺得心裡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彥白緩步走到梅若彤身後,輕輕板著梅若彤的肩膀讓她轉過身,然後垂眸替她繫上了最上面的那個盤扣。

就如同此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就如同是尋常的夫妻一樣,李彥白的動作平靜而又輕柔,替梅若彤繫好釦子後輕輕地摸著的頭髮說:

“知道你不會出去見我,所以我只能自己來見你,我很想你。”

李彥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淺藍的長袍穿在身上還是顯得有些過於寬鬆。

梅若彤忍回眼底的淚意,側頭避開李彥白的手然後往旁邊挪了挪。

即使屋子裡只燃了一盞小角燈,李彥白依然看清楚了梅若彤眼角的微紅和指尖的輕顫。

李彥白心中大慟,伸開雙手就把梅若彤摟在了懷裡哽咽著說:

“你這個傻孩子,你還要騙自己多久?還要折磨我們多久才算完?”

梅若彤驚慌地試圖推開李彥白,卻被李彥白抱的更緊了些。

李彥白低頭伏在梅若彤耳邊輕聲說:

“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你不必再因為擔心不能和我長久而選擇逃避,我可以跟著你一起走。我或許沒有能力許你生生世世,可我保證,至少這一生,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梅若彤難過得落下淚來,可淚珠還尚未來得及滑過臉頰,李彥白就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細水長流般的吻長得似乎永遠都不會終結,帶著斜風細雨的溫柔,卻又帶著堅忍不拔的試探和倔強。

梅若彤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人顫抖得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