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召已經紅了眼圈,悄悄打量了一眼宣德帝,然後忙勸道:

“二弟,此事風險太大,你身體又才剛好一些,你不能去。”

宣德帝臉色陰沉,他並不理會李彥召,也不看李彥白,只默默地喝完了杯子裡的酒,然後才沉聲問道:

“需要朕和你大哥做什麼?”

李浩文被手裡一隻會叫的小鳥逗得笑個不停,正看著他的李彥白也跟著笑了,然後很平淡地說:

“我回來之前,不能再讓梅姑娘和林家人出任何意外,我回來之後,只要害死我母妃的兇手償命,其餘的事情便與我無關。”

李彥召身上的冷汗忽地一下就冒了出來,他反覆打量著臉色陰沉的宣德帝和一副無所謂態度的李彥白,只覺得自己已經緊張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時間彷彿陷入了停滯,屋子裡只有李浩文在邊玩邊笑。

宣德帝忽然笑了一下,示意正在發楞的李彥召給他倒酒,然後戲謔地看了一眼李彥白說:

“我還以為你會讓朕給你和潁河賜婚呢。”

李彥白收了臉上的笑,斜瞥了一眼宣德帝說:

“我說過了,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

宣德帝鄙夷地哼了一聲,他再不理會李彥白,直到吃完飯後和李彥召一起帶著李浩文離開時,才對李彥白說:

“你再養幾天傷,等出發的時候,朕把自己的暗衛分一半給你帶走。”

李彥白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依然波瀾不驚。

宣德帝皺了一下眉頭,似乎頗為不耐煩地說:

“你最好是活著回來,朕沒時間照看那麼多人。”

李彥白冷冷地掃了一眼宣德帝,垂了下眼皮表示自己聽到了。

李彥召心裡忐忑不安,跟著宣德帝回宮後一夜不得安眠,第二天一早散朝後就忙又趕到了莊親王府。

李彥白正悠閒地坐在水榭裡撫琴,看到李彥召走在連橋上的匆忙身影,他笑了笑停住了手裡的琴。

李彥白起身去迎接李彥召,李彥召卻顧不得跟他客氣,直接說:

“二弟,你不能去西北,那裡是賈家的天下,風險太大。”

李彥白淺笑,請李彥召坐下,然後給他到了一杯茶說:

“皇兄不必擔心,我以前能來去自如,這次也照樣可以。”

李彥召愁得皺眉,急切地說:

“以前他們都當你是個心無大志的閒人,可你現在明擺著和我站在一起了,必然已經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李彥白還是淺淺地笑著,不緊不慢地說:

“想給我母妃報仇,只有這一條路,皇兄的好意我心領了,您不必再勸我。”

李彥召無奈地嘆了口氣,皺眉問道:

“那害蕭娘孃的……”

李彥召的話剛開頭,就被李彥白抬手製止了,他笑了一下說:

“等我此行成功之後,再談其他事情也不遲。”

李彥召知道自己勸不了了,只能反覆叮囑李彥白一定要小心,末了又說:

“潁河那裡你放心,我和你皇嫂會替你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