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一處偏僻莊子裡,秋風蕭瑟,偶有黃葉翻飛著從窗前飄落。

碧溪和小小端了洗淨切好的新鮮瓜果進屋,和梅若彤一起坐在桌前吃。,

青竹大步走進屋子,對梅若彤說:

“姑娘,廖勇已經把護院們的任務分派好了,莊子四周都安排了人去警戒。”

有上次在破廟裡被刺殺的經歷,梅若彤這次出門躲避林辰晧,老太太讓廖勇帶了五十多個身手好的護院跟著才稍微放心。

梅若彤笑了笑,招呼青竹去洗手吃瓜果。青竹一洗手一邊對梅若彤說:

“姑娘,我看過了,這個莊子不大,都是林家的佃戶,相互之間都熟悉,要是真有陌生人出沒,根本就逃不過這麼多莊戶人的眼睛。”

碧溪用銀籤子插了一塊甜瓜送到青竹的嘴裡,笑著說:

“知道了,青竹姐姐你先歇一會,吃塊瓜再說。”

青竹一口吃下碧溪遞到嘴邊的瓜,手卻往碧溪的臉上擰去。

碧溪便一邊跑,一邊笑著喊叫著讓小小救她,小小看梅若彤也只是笑看著,便提了裙子起身與青竹和碧溪鬧成一團。

梅若彤看著三個鬧在一起的女孩子,抿嘴笑了笑往門口走去。

青竹時常跟著她出門還好些,可碧溪和小小卻是甚少有機會出門,既然到了外面,就不必再嚴守家裡的那些規矩,讓她們都放鬆放鬆有何不好?

天藍的刺眼,偶爾還會有牛羊的叫聲傳進來,梅若彤笑了笑,在樹下的搖椅上躺了下來,閉上眼假寐。

偷得浮生半日閒,大概就是這種美好的狀態吧。

李彥白得知梅若彤去了農莊的訊息,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他頓時就生氣了,瞪了夏風一眼說:

“這樣大的事情,為什麼這會兒才來告訴我?上次破廟裡的事情還不夠兇險嗎?”

夏風抿了抿嘴唇沒敢說話,李彥白不讓他和夏風派人去監視林家,而且他自己也處處遠著梅若彤,許多天都不曾提過梅若彤一句,誰能想到他還這樣在意梅若彤的事情。

就這個訊息,也還是秋影無意中聽到的,覺得異常才趕緊回來告訴他,秋影已經去調集王府中的護衛了。

做主子的果然都是不講理的,連李彥白也不例外。

秋影急匆匆地進來稟報說人手已經調集好,可以出發了。李彥白這才放緩了臉色,拿扇子敲了下夏風的頭,邁開大步就匆忙往外走去。

夏風委屈且不服氣地在李彥白身後撇了撇嘴,收穫了秋影一個善意的笑臉。

暴雨如瀑的夜晚,刀劍擊打的聲音傳來時,敵人肯定是已經接近院子了。

青竹已經提著劍衝出去了,梅若彤和碧溪、小小把臥房的門窗關嚴實,又用桌椅堵在門窗後,然後主僕三人熄滅了火燭,安靜地坐在暗夜中等待。

梅若彤能感覺到坐在她左右兩邊的碧溪和小小都在發抖,便輕聲安慰她們說:

“不要怕,我們能穩住不添亂,就是在幫青竹他們。”

小小聲音哆嗦著說:

“姑娘,要是歹人真的衝進來了,我一定拿命保護你。”

碧溪拍了小小一嚇,不許她再說不吉利的話。

梅若彤平靜地看著漆黑一片的屋子,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誰來刺殺她的,這裡遠離洛邑,倒是正好適合雨夜行兇。